长竹树理笑笑,对叶无悔拘了一个礼:「揣测主人的意图,是树理本就应该做的。」
「......」莫子衣扶额,「不要叫我主人。」
「是,主人。」长竹树理弓身退出房间,懂事的关好了房门。
房里不再有旁人,望着叶无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爬上的些许惊愕,莫子衣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长竹的话可不能信,她是天生医修,只要还留着一口气,在她面前绝没有恶化断气的可能。」
叶无悔:「......」
他面容铁青,神色严厉的盯了莫子衣片刻,将草药放在桌上,淡淡道:「好自为之。」
「别别别。」莫子衣一把抱住叶无悔的腰身,拉住他,整个人贴在了叶无悔的后背上,「叶无悔,我好想你。」
「那天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我曾说过我只能死在你的手上的,我以为我要做不到了。」
「是你救了我,你替我挡了左郡琦那一击,你替我支开了所有人所有目光。」
「不如你现在就直接一剑捅了我,既能实现我的诺言,又能斩除魔道?」
莫子衣自顾自的讲了一大通话,毫无逻辑,想到什么,便说些什么。他越说,神色越是暗淡:「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可怜我,觉得我失了家人,又没了师傅师兄,连朋友也没有,你觉得我可怜,对不对?」
莫子衣一点一点的溜到叶无悔的面前,小心的捏着他的衣裳,盯着他的眸子,落寞,无助,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仔,只想紧紧抓住在他面前停留的那个人。
叶无悔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不得动心,他攥紧拳头,逼着自己闭眼,不去看莫子衣的模样:「不......不是。」
「不是吗......」莫子衣垂下眼眸,轻轻扯了扯叶无悔的袖口,小声道:「叶无悔,你看看我,我真的很可怜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叶无悔撩起眼皮,正看到眼前之人外袍滑落,露出了精緻诱人的锁骨,还有在雪白的绷带上,绽开的大朵殷红。
他揉了揉太阳穴,逼迫着自己定下心神来,将莫子衣的衣裳拉好,怒斥:「自重。」
「我哪里不自重啦?」这句话跟一根刺似的,莫子衣索性将整件外袍都脱了下来,死死抱着叶无悔的腰不撒手,脑袋贴着他的胸口,振振有词,「你在替我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都看遍了,我根本没有意识,什么也不知道就被你全都看光了,而你此刻竟用一句自重来打发我,呜呜呜,小哥哥,你好狠的心吶!我不管,你若是不留下来陪我几日,我便告诉所有正道之人,你叶无悔始乱终弃,你......你毁人清白!」
如此大的一盆脏水泼下,浇得叶无悔从头湿到了脚,他干瞪眼,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好半晌,才干巴巴的辩解道:「我......没有!!!」
「你有!」莫子衣耍无赖,「你留下来陪我,我就不告诉旁人,我就......我就把这些事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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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你。」
叶无悔的声音是柔和的,温暖的,在莫子衣的心中漾起了一湾春水。
他凑到叶无悔的面前,同他对视,琥珀似纯净的眸子里映着叶无悔的脸庞。
莫子衣吐了吐舌头,咯咯笑了两声:「小哥哥,看到了吗,我的眼里,都是你。」
叶无悔一下子愣神了,仿佛这眼前站着不是初识的少年,而是前世自己熟识的那个莫子衣。
叶无悔伸出手,轻轻抚在莫子衣的脸颊上:「子衣。」
「嗯?」莫子衣眨了眨眼。
恍若阳光透过云层,倾洒在一望无垠的雪地之上,叶无悔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我就叫叫你。」
集市就在山脚下,修真之人脚程快,不乘坐飞行法器也是很快便到了的
长街之上各色人群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由于召开宗门大会的缘故,不少商贩都瞧准了商机,纷纷来到此处,各种叫卖声环绕耳畔,络绎不绝。三教九流,无一不有。
莫子衣乖巧的跟在叶无悔的身后,时而探头探脑,往街旁有意思的几个小摊上瞥了几眼,但未顾自拐去看,眼神始终紧紧盯着走在自己前方的身影。
气宇轩昂,雅人深致。甚想贴上去,好好的抱一抱。
人实在太多,叶无悔虽时时刻刻顾着身后,却还是有几次险些找不着莫子衣。
莫子衣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叶无悔心下着急,忙拨开人群往后寻找,这时候,手臂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软软的触感。
少年贴了过来,抱住叶无悔的手臂,仰起头,怯怯懦懦的望着他:「小哥哥牵着我罢,方才我险些找不着你,若是走散了,我便不知该如何回去了。」
语气又软又甜,心间好似被绕成了无数条丝,仿佛有一隻娇软可爱的小猫仔,伸出爪勾,将这些丝线缠缠绕绕,挣不开,剪不断。
叶无悔鬆了一口气,往莫子衣面前一站,将他拉得更近了些。少年比他矮些,身上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不知怎的,叶无悔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想揉一揉莫子衣的头髮,又突然停住了动作,指尖停在了半空之中。
莫子衣自个儿抬起头来,抵住叶无悔的掌心,晃着脑袋蹭了蹭:「小哥哥若是想要摸,便摸罢,我的头髮,手感还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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