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黑德子爵是艾略特皇帝的侄子,从小就是个风流烂货。」他走在我身侧吞云吐雾,告诉了我想要的答案,「洋桃公主是他的未婚妻。但从他们的相处看来,两人之间并无感情,甚至算得上相互厌恶。这次他们到花牌镇来举行结婚仪式,大概是弒君者的主意。你瞧,已经有人在布置红心广场了,倒是挺大的排场。」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道,心想刚才为什么没有一刀宰了那隻黑公鸡。乞乞柯夫说,「那位公主有金色的头髮,她曾是你们索尔家族的一员,对么?」
「算是我的表妹。」
他点点头就不说话了。正好,他再问什么我也不想说,或许还会恼羞成怒地给他两巴掌。而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乞乞柯夫就是有这个本事。
我们沿着彩砖砌成的小路向下走,走出了小镇的中心,越临近边缘,那童话般的城镇也仿佛肥皂泡一般逐次破碎。当棕黑色的土地踏在我脚下,久违的畅快,我一笑,滑下一处长满荒草的土坡。
「当心点,乞乞柯夫。」我道,「这里可不是镇中心,随时都有宰割老人与小孩的恶犯……」
就在这时,一个杂种朝乞乞柯夫扑过来,老头子惊叫一声「撒旦啊!」。我揪住那杂种的狗头,刀背横劈他的脖颈,一脚将其踩到地下!
「该死的狗东西!」我啐了一口,把金髮扯下,「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那杂种一身破烂的黑袍,颧骨高耸,脸色苍白,眼圈被黑煤灰涂得烟熏一般,板寸头被剃出好几道花纹。他看到我的红髮,瘦削的脸顿时吓得惨无人色,尖声道,「他妈的,莱蒙·骨刺,是你?!你戴着那顶假髮看上去就像个营养不良的病痨鬼。」
我踢了他一脚,「是啊,不会比你这杂种过得更舒坦了。两年了,我要你们负责看管的人死了没有?」
「没死。」那人道,「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那可太好了,我最喜欢折磨吊着一口气的傢伙,让他欲罢不能。」我说,「带我去见他,敢耍花样,我捣烂你们的脑浆涂麵包。」
两年前,花牌镇还是个充斥着犯罪与交易的无名小镇,「鼹鼠」的名字曾令所有人闻风丧胆。毒_药、暴力、性,以及诅咒,没有什么噁心的交易是这个镇子里没有的,而「鼹鼠」就是控制着这一切的组织。每个组织成员——也就是其他人口中的「鼹鼠鬼」,统一穿着漆黑的过膝斗篷,脸上抹着劣质的白_粉,用黑煤灰勾勒出两隻黑眼圈,头髮剪成板寸,剃出图案。自从弒君者重筑了小镇,鼹鼠的气焰自然得到了打压,从原本的地头蛇变为鬼鬼祟祟的强盗帮,地位一落千丈。
但他们的窝点位置依然没有变。鼹鼠的人带我和乞乞柯夫来到一个粉红色的店铺前,里面挂着皮鞭、口塞、蜡烛、蒙眼布、贞_操带等各种乱七八糟的道具。我吹着口哨,随手拿起一条狗链端详,老闆娘冲我抛了个媚眼,「你可真有眼光。用这个把你的人拴住,她一定跑不掉。」
乞乞柯夫道,「链子对亡灵可不管用吧。何况就算没有这玩意儿,那傢伙也会像狗一样跟着你的。」
我咧嘴笑道,「倒不是为了让他听话。」
乞乞柯夫又不说话了,这次大概是有点嫌弃我。密道的入口就在这间情趣用品店的货架上,开关是一根黑黢黢的——我猜正人君子不会想要碰它的,即使是我也不太想。那鼹鼠鬼扳下开关,一条黝黑的密道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端着蜡烛,踩着残破的台阶向下走,四面的石墙长满了苔藓,传来一股腐烂的臭味。
「啊——啊……」
一声声悽厉的呻_吟响起。我听得满心舒坦,感觉比听五六个技艺精湛的宫廷乐师合奏卡鲁采尼风琴曲还要舒坦。临近牢狱那鼹鼠鬼明显瑟缩了一下,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道,「就在前面,我可不能再过去了。」
我点点头,抛给他一枚银币。那鼹鼠鬼像耗子一样溜出去了。我走出几步,乞乞柯夫还在后面待着,拼命想在这潮湿的地道内点燃烟斗。
我笑道,「你在怕什么,乞乞柯夫。」
「是你啊,小婊_子莱蒙!哟呵,当年的小婊_子回来了!」那呻_吟声骤然变成了尖刻的喊叫,「我还记得你那时的模样哩!比婊_子还贱的烂货!」
乞乞柯夫站在原地,凝视着我,持着烟斗的手指僵硬得像块铁。他在害怕。我将斫骨刀系回腰间,对他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灭口的,我没你想像得那么无聊。」
他喉中逸出一声嘆息,跟在我身后进了牢房。我一见到那个傢伙,没等他狰狞地开口说话,当即拎起门口的一桶盐水朝他泼过去,把他激得凄声尖叫!
如今在牢房里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肉柱」。三年前我砍掉了他的四肢和下_体,只留着他的躯干和脑袋,用铁链和细线串钩着吊在牢房半空。肉柱下方是一桶淡红色的血水,多年来早被污染成腐水一般的黑红色。那里面溶了我的血。我嘱咐鼹鼠鬼们,一旦这傢伙濒死或休克,就放下链条让他坠入这桶里泡一泡,以便延长他的生命供我日后回来反覆折磨。
我拾起一根铁棍,朝那悬空的人柱走去,呲牙笑道,「嗨,巫师,想我了么?」
巫师用阉人才有的刺耳声线叫道,「哟,贱_货莱蒙!万人骑的骚_东西……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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