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嫖|客骂咧咧地起身,捏紧拳头上前道,「妈的,一个找茬的混小子?」
有人嚷道,「当心点,他手里有刀!」
莱蒙笑嘻嘻地将刀收在背后,双目赤红地猛衝上前,揪住一个壮汉的衣襟,一记重拳将男人打翻在地!男人散落的牙齿崩到地上,其他几人围攻上前,莱蒙一手劈向一人的后颈,顺势掐住另一个人的喉咙,被掐住的男子顿时如被踩了脖子的鸡般炸开了手臂。
「我现在很生气,劝你们不要惹恼我。」他平静地说,「我只想知道,巫师在哪里?」
女人们惊慌地在店内逃窜,撞翻了桌子,醇郁的酒液泼洒向地面,到处都是玻璃碎裂的响动。站在二楼的梅西娅面色惨白,腿脚瘫软在地,颤声道,「在……在阁楼……芭芭拉的房间……」
「是在找我么?」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梅西娅转头看见那个佝偻的男人,忙跑下了楼梯,躲避瘟疫般远离了两人。莱蒙站在楼梯下,在一片嘈杂混乱中盯着男人的脸,「我来剁烂你这个狗杂种。」
巫师轻笑一声,「吃过一次亏,还不长记性么,小王子?」
莱蒙缓缓举起刀,「我向来睚眦必报。」
「就算是死?」
「会死的是你。」
巫师顿了顿,温声笑道,「认输吧,小王子。你没有胜算。」
「我认你妈。」
「真是顽固啊。要是不小心杀死你,我该怎么和那位大人交代呢?」
巫师自顾自地嘆了口气,瞳孔紧缩,两道火舌沿着墙面如两条火龙般呼啸蔓延,骤然将房屋包裹在一层火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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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气喘吁吁地在街道上奔跑,急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不过小憩了一会儿,睁开眼那个红髮小子又不见了。用脚趾头想她也能猜出对方去干什么了。心臟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她听到不远处吵闹嘈杂的骚动声,忙一头钻了进去,艰难地从人墙中挤出一条空隙。
血色的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幕,黑桃妓院被浓浓烈焰焚烧,滚滚黑烟如邪狞的灵魂从窗户冒出,还连带着将左右的建筑捲入狰狞的火舌中。一见到那恍若地狱般的景象,芭芭拉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指攥紧了裙子。
「芭芭拉!」
梅西娅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揪起她骂道,「该死的,为什么那个红髮的狗崽子回来了?他还不知死活地找巫师寻仇,把我们都连累进去了!」
芭芭拉被黑烟呛得两眼发红,「莱蒙……莱蒙在里面?」
梅西娅恶狠狠地笑道,「现在怕是被烧成一块黑炭了!」
芭芭拉听她说着,两隻红通通的眼眶逐渐湿润,凝聚出的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不喜欢眺望窗外,但窗外的世界偶尔会给她一个惊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见到那个和野狗抢食物的红髮小子后,为何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让她空虚恐慌的内心第一次稳如盘石般安定下来。自从她被咒语变成侏儒,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了样子,仿佛有无数隻手撕扯着她的灵魂,让她在现实与绝望的夹缝中苦苦挣扎。那小子是个实打实的扫把星,杀人魔,她从未见过一个十三岁孩子的手上可以沾染那么多的鲜血,就像她不懂为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驱使着她盲目地跟随他,寻找他,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再茫然无措,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要是你死了……要是你死了,野狗小子……」
她哽咽一声,对着扭曲的焰流声嘶力竭地痛哭起来,衝进了火海之中!其他人都焦头烂额地抱着水桶救火,梅西娅瞥见她蹒跚跑入房屋的身影,叫道,「芭芭拉,你这是去找死!」
没有……没有……
芭芭拉俯下身,艰难地查探被火焰席捲的房屋,被环绕身侧的黑烟憋得几欲窒息。烧毁的房梁木从她头顶噼噼啪啪地剥落,不时传来门柱倒塌的响动。她目光晕眩地捂住嘴,视野如波纹般扭曲起伏,自己仿佛踩在一片软绵绵的沙丘上,身子越来越轻,灵魂几乎脱壳而出……
噗通一声,她倒了下去,一根烧焦的梁木坠在她身侧,烧着了她的发尾。她抱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念苟延残喘,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你怎么在这儿?」
她抬起头,浓浓的黑烟阻止她看清对方的模样。那个声音嗤笑一声,暗骂了句「蠢女人」,一手轻轻鬆鬆地将她拎起,大步跨出了火海。
「啊……啊……」
芭芭拉在迷蒙中听到了另一个痛苦的呻|吟声,一个肉柱般的东西被拎在男孩另一隻手上。她听到男孩清脆的口哨声,以及一个愉悦的歌声,她的意识也在那歌声中逐渐消散,陷入一片混沌的虚空。
恶龙的牙齿把我咀嚼……
恶龙的涎滴使我燃着……
恶龙的鳞片将我割裂……
恶龙说,我咬你,烧你,弄伤你……
为什么你还没有死……
****
「我刚到这个镇子就听说『鼹鼠』的威名了,可惜,当混入他们组织里,我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帮臭老鼠真让我失望透顶。」
莱蒙翘着腿,手里拉着缰绳,哼着歌驾驭着马儿前行。芭芭拉坐在他身侧,百无聊赖地嚼着一隻苹果,蹙眉道,「真他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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