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气原本不是邪恶之术,只因其极易蛊惑妖心,使之迷惑本性,因此禁止低级的小妖使用。
“是谁教你渡气法子的?”疏盪生起气来,语速急促,更添威严。
“是,是修玉老师。之前我受了伤,他也是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 宫粉从不说谎,可是也不能把黑锅甩给修玉,不能不为他辩解。
疏盪脸色愈发不好看。这个修玉,平日不着调也就罢了,竟然犯这种错误!等天明时再去找他。
“末等小妖不允许使用妖术,虽未明文规定,却是约定俗成的规则。你能修成妖身,乃是上天的恩泽。当思勤修苦练,广播善根。怎可因一己私慾,遗祸花树?”
“我,我……”宫粉羞愧地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可还记得当初未成妖身的样子?”疏盪问道。
彼时每株梅花树的神灵都是一团云雾般混沌模样,各自修炼,天资聪颖且勤奋者便可早日修成妖身。蒙了百花仙子的新政,宫粉梅树可派出一位代表,直接授予妖身。
宫粉小妖便是那个幸运儿。她的存在不仅是为了自身这一株梅花树,更要为千百株宫粉梅花树谋福祉。肩负的责任,宫粉从不敢忘记。
是以,她坚决不愿从其他宫粉梅树上渡气,今日也是从自己的本体上吸取精华。
“宫粉记得。当日兄弟姐妹们只有宫粉一个有幸获得妖身,宫粉曾发誓一定不负众望,绝对不做违背宫粉梅花树利益的事。”
“记得就好。妖身和树身,本源一体,因而渡气能够填补亏损。然而如今并非生死存亡之际,妖身有亏,只要多加修养便可恢復,又 何需剥削辛辛苦苦生存的花树?
这法子当然比辛辛苦苦修炼来得快,可是这小小花树,差点被你吸尽精华而死。如此做法,既违背初心,也并非长久之计。你可明白?”
道理宫粉自是懂得的。初时她还想着只要力气够走回家,就停止渡气。但渐渐身体不受控制,她太迷恋气力源源输入的快感,以致放不开手。
“若是自制力不够,抵抗不住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开始。对了,你为何深夜在此?又为何妖体受损需要渡气?”疏盪终于问到了正题。
“我?我是,是因为作业太多,所以做得有些晚了。身子有点虚弱,一时糊涂,想起了渡气法。”难道要我答是为了给你做香囊累得吗?这种话宫粉可说不出口。
“竟然作业多到累病倒?我之前在教师会上,还特地强调不要布置太多作业,让同学们自主学习。”疏盪信以为真。
“不,不是作业太多,而是宫粉有些担心之后的考核,每晚巩固复习知识点,有些力不从心。”宫粉赶紧补充道。差点又把老师们拉下水了,疏盪老师真不好糊弄。
“一个月学十二门功课,确实有些多了。但是一个月只是集中授课时间,期末测试不过还有补考。你大可以慢慢领悟。何必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我是想着身居总督之位,若是连基础测试都不能一次通过,更加难以使州民信服。”
“呵呵!校园这方净土,竟然也被权势渗透了!似你这般急功近利,只为了考试而学习,有何进益?不仅自己学起来倍感痛苦,更不能惠及本州百姓。我的‘妖精自我修养’课,你大概从未认真听过吧?”
这番批评着实重了,宫粉委屈地红了眼眶。疏盪的课程虽然枯燥,但宫粉每节课都认真听讲了的。
只是有些道理,明白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第二十三章 人类男子
宫粉知道自己应该静下心来,潜心修炼。日积月累才是不二法门。可是她不甘心还未努力去做,就要放弃总督之职。
身后仿佛有一隻无形的手,推着她走,不能回头。
疏盪见宫粉不答言,也不欲再说,大步流星地回府,不再搭理宫粉。
宫粉一腔热情被淋个湿透,失魂落魄地进了家门,却更沮丧地发现,那隻费了无数心血的香囊不翼而飞了。
明明走之前还在书桌上好好躺着的,这么晚了没有朋友来玩,不会被谁拿去,怎么就不见了呢?
算了,或许是老天的惩罚,谁让自己今日做错了事呢?疏盪老师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也不愿接受这个新香囊吧!宫粉郁郁地想。
她又累又困,头靠在枕头上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被疏盪严厉批评后,宫粉见到疏盪总是躲着走。
宫粉对疏盪,还是一如既往地尊敬。但是她心里隐隐地觉得羞愧,似乎自己极其丑陋不堪的一面被揭露开。
疏盪评价她是“急功近利”的学习方式,宫粉细细思索后觉得这四字真的分毫不差。即便没有香囊的小插曲,她也为学习这些科目耗尽了心神。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失败,她害怕挂科后百姓们鄙视的眼神,虽然如今只存在她的幻想中,也足以让她一想到就瑟瑟发抖。
在这个过程中,宫粉丝毫未享受到学习的乐趣,也未体会到学有所得的欣喜,她不过是战战兢兢地追逐一个又一个目标,疲惫不堪却又不敢懈怠罢了。
可是疏盪老师不也说了吗?没有谁要求她必须一次性通过所有测试。把关注点放在考试结果,而不是最基本的学习过程上,可谓本末倒置。
想通了这一点,宫粉忽然觉得心头轻鬆了不少。
她不再急躁地把老师讲的每一句话记下来,而是认真思考,只摘录其中的关键字;她不再和晦涩的原理死磕,而是将看不懂的地方标记下来,绕过去先学习其他内容。
走在路上,宫粉不再是步履匆匆、无暇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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