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君卿听罢便又倒出了一杯茶,将脱下的白布浸湿,将脸慢慢擦拭干净。
璇玑对于温君卿先前的答案很是满意,便开始给她答疑解惑:「初代仙人所布下的此阵,我觉得应是八卦、干坤配合着奇门遁甲。而奇门遁甲又分八门,乃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璇玑顿了顿,喝了一口茶,道:「我们现在在休门内。这茶想必是疗伤的好东西,你可以取一些存着。这样说来,我们先前那个,便是杜门了。」
温君卿这会将脸上血污擦干净了,而后又将披散着的长髮束起,总算是变回了璇玑记忆里那个英气十足的样子了。她听完璇玑的解释,摇了摇头,道:「我不太理解你们这些道理常伦的东西,你带我走出去便是,需要我出力我便出力。」
「如果下次你是一个人被困在这种阵里呢?」璇玑眯起眼睛问道。
温君卿皱起剑眉,神色不悦,但到底是没有反驳。
「听好了。每道门各有不同的意义。你先前入的是伤门,易见血光之灾;刚刚我们在的是杜门,杜门有隐藏的意思,适合藏形躲灾避难,其余诸事皆不宜,所以也能困敌;而休门,则是阵法里最为舒缓的一处了,专为修生养息,阵眼也多在于此......总之按照八卦定位,出阵也容易,循着八卦东北方艮宫走,便是生门。」
璇玑说完,发现温君卿眼睛盯着自己,一瞬不瞬的,心下便有些忐忑,皱起眉问道:「怎么了?」
「你有些像我一个挚友。」温君卿说道,而后不再给璇玑询问的机会,闭上眼就地打坐,调理生息了。
璇玑只能坐在一旁玄玉凳子上,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
挚友?是自己么?自己何时成了这等嘴毒没有人性之人的挚友了!又是一想,她可不觉得温君卿说的人是自己,可是居然有谁能和温君卿做朋友?
璇玑越想越乱,干脆站起身来,不再去想了。她想通了,温君卿与又有自己何干,便开始察看四周,寻找着离开的生门的位置了。
两三盏茶之后,温君卿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皱起眉在一旁冥思苦想的璇玑。
「又是如何?」温君卿问道。
「休门应当是三吉门之一,为何寻不到生门?」璇玑像是没听到温君卿的询问,喃喃自语。
温君卿听罢四下一看,周围皆是花草树木,确是没有类似门之物。而她们先前进来的那个门,不知何时不见了。
「休门居北方坎宫,属水……」璇玑眉头拧成了疙瘩,一隻手扶着额头,撑在桌上,整个人看上去竟是陷入了狂乱。
温君卿在一旁看着,抿紧薄唇,不语。她抬头望向光源处,那玩意居然是个类似太阳的东西,明晃晃的光线刺得她眼泪流出,似乎她们两个先前进来还没这么亮的,气温此时也是似乎高了一些。
到底是仙人留下的东西,实在是神通广大。
片刻之后,温君卿看向璇玑,对方还是在苦想,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温君卿性子冷漠,可是她的掌心终年似火炉,是温热而干燥的。
「想要冷静下来的话,将凉物放置于额头。」
「为何?」
「刺激一下,让脑袋停下来。有时候啊再如何思考也不得法,还不如休息休息也许能柳暗花明呢。不过你这等不用脑的莽夫,大概是不需要知晓这种法子的吧。」
温君卿睁开眼,停下回忆,将桌上玉壶内冰凉的液体倒在手心,而后将冷却的手,贴在了璇玑的额上。
璇玑被湿冷的凉意一惊,抬起头盯着温君卿,满是不解还有些防备。
「慢慢想。」温君卿说道。
璇玑瞪大了眼睛,愣住,而后有些结巴:「我……有重要的事未做,耗不得!」说完便将头低下了,心中有些恼意,恼的是自己。她不想在这种唯一能在温君卿身上占上风的事上,露了怯。
「你看过顶上否?」温君卿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又是问道。
璇玑听罢,将头一抬,眼里被光芒刺出泪珠,愣了一会,喃喃:「太阳?」
「像太阳。」温君卿为她纠错。
璇玑又是一愣,看了看四周,轻轻吐了口气,道:「我知晓了。」
「甚好。」温君卿道。
璇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想到温君卿会这么说,但很快把惊讶从自己眼里隐去了,对温君卿说道:「你现在将这些草木全部杀死,随便什么法子,也许会受到回击,你须得小心。」
温君卿点点头,然后一阵光闪过,璇玑没来得及看出温君卿的剑如何拿出的,便见得一颗大树倒下,土块四溅。而后地上的花动了,花心处居然长出了一张布满尖齿的嘴,没有先前柔软艷丽的样,它们的根茎也肉眼可见地长大,像一条条鞭子,朝着自己和温君卿抽过来。
璇玑堪堪躲避,温君卿却是不慌不忙,尽数斩断,一时间花叶漫天飞舞,倒是有些浪漫。
一盏茶后,之前还明媚的花园之地,此刻变成了一片狼藉,而头顶上的烈阳,此刻之后温度不在,周遭开始变得有些凉意,过了一会竟是飘下点点白絮。璇玑伸手接住一颗,触手冰凉,果然是雪。而后听得轰轰几声,一扇门出现在石壁上。
二人走过去推开石门,背后又是一条黑黢黢望不见底的通道。温君卿回头看着璇玑,等待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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