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告诉我。」温君卿坚定地说,像一头倔牛。
璇玑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书院时,温君卿脾气就是这样的,又臭又闷,无论自己好意好言相劝还是恶言讽刺,依旧我行我素。
「你先前在葬仙岛里说我是一个十分令人讨厌的人,现在这句话还给你。」璇玑嘆了口气,思索一会,慢慢开始解释,「我一直没有灵根,书院里所有人都知道。白眉当年我与他有多不对付你也知道......」
璇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回忆,将当年跳崖缘由事情说完之后,又说到了万花楼,「红尘救了我,但我那时并未修炼魔功。万花楼对于我而言,是我今生的家,长师为父的道理你也懂,何况她本来也救了我一命。」
说来说去又绕回了先前让她们两个打起来的话题。
「温君卿,你当真没有去告状?」
温君卿摇了摇头,对于璇玑的质问并未生气,解释道:「当初在葬仙岛里你我二人分别之后,那时我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全靠着屈九歌搀扶,不过好在一日后便遇上了万阳弟子。之后我便直接被人送回宗门,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你的意思还是屈九歌说的?」璇玑眉头皱起,回忆着那段时间自己说的每一句话,的确是没有透露过关于阵法书的消息,那么屈九歌又是如何知道在地下阵法里的事的?
「当初那些围堵你的万阳弟子,的的确确是说出了我让他们来取阵法书么?」温君卿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问道。
璇玑抬头,与温君卿目光对上了,当初那群人嘴上说的是「将剑君放在你那里存放的东西还予我们」,的确半点没提是什么东西。原来如此,璇玑骂了句脏话。
「娘的,被诈了。」
温君卿受伤成这样,万阳宗的长老必定是要过问的,屈九歌那种娇纵性子的被宠大的天真少女,想让她不说漏嘴都难,必定将什么都说了,而万阳宗的长老们谁不清楚温君卿的脾气?都破了那么多阵法没找到好东西?必定是拱手让人了。
所以才有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璇玑见得温君卿一直冷着的面容此时嘴角在颤抖,心里火更大了。
「你要笑便笑,憋什么!」
温君卿还真的就笑了,鼻子里哧出一阵气,嘴角高高扬起,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
璇玑是没见过温君卿笑的,她认识对方这么多年,这个闷人脸上表情总是一副将去给谁弔唁的样子,一时间呆住了,倒是忘了生气。
良久,她回神过来,为了掩盖失态,大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这下误会解开了。」温君卿轻声说道。
璇玑摇摇头,她心中还是有好几份疑虑,眉头又是皱起来了,温君卿没说话,看着璇玑,给予她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璇玑开口了:「你还记得先前在生死门里看见的景象么?」
「记得。」说起这个,温君卿便一阵心悸。
璇玑说道:「在你来找我之前,我因为走火入魔失去了意识,但醒来之后,脑中有将你杀死的.......画面。」
温君卿听罢点点头道:「我来找你时,也十分不舒服,因为一路上见到的,都与我在门里见到的幻象一致。除了这儿。」
「这儿?」
温君卿眉头皱起,她其实不太愿意去回忆的,毕竟被认识的人杀掉的记忆谁会去回想第二次,而且还那么真实:「我推开殿门,这里面应该是完好的,而且你是背对着我站着。我刚发出声音你便身体腾起黑色魔气,与我缠斗在一起。之后,在我叫了你名字之后,你便走过来,一剑——」温君卿手势比了一下,「从我肩头向下,将我整个人切开了。」
「......与我记忆里的画面一致。」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璇玑又是冥思苦想起来,脸色变来变去,像开了个染料铺子。温君卿在一旁沉默不语,不去打扰她思考。
前几刻还打在一起的两人,现在气氛和谐万分,忘却了身份与仇恨。
「我无法理解,这种意义是什么?」璇玑咬着手指,喃喃自语,「阵法无非困敌、杀敌和躲避,为何,为何......!」
温君卿本来是闭目打坐的,听罢睁开眼,有些担忧起来,刚想出言安慰,忽地,她也想起了一件事。她仔细端详起璇玑现在身体的这张脸来,手心开始微微出汗了。
于是温君卿便问了:「你,当年又到底在生死门内,看到了什么呢?」
璇玑看见温君卿的眼神又是灼灼如炬,将头撇过去了,道:「救了你一命。」
「所以并不是幻象。」
「一切是真实的。」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说罢又是一阵死寂。
外头的雨势已经不大了,滴滴答答下着小雨,而九星连珠的异象也开始散去,外头开始亮堂起来。
「原来如此。生死门。原来如此。」璇玑嘆息,抬头又迎上了温君卿灼灼的目光,便开始给她解释。
「我先前在死门里破出来的谜题是死了才能出来,所以我自杀了,这你应该知道。」
温君卿点头,垂下眼眸,表情似乎是有一些迷茫。
璇玑是不知道自己给年幼的温君卿带来的伤害的,于是又开口道:「那扇门,我对着的是死,而你是生。当时我就疑惑,如果你是生门,你为何也是死了才出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