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彻揉了揉我的脸颊。“上楼穿衣服去，丹尼尔。”
“是丹尼，”克莱德大声插话。“他的名字是丹尼！”
亚彻没理他。“上楼穿衣服去。”
我颤巍巍地站起来，儘量避免看到克莱德，匆匆离开房间直奔楼梯。在我身后，
他那嘶哑、干涩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一遍遍地唠叨着什么不公平，什么他被骗了，什么全世界都欠他的。
我都听了一辈子了。
* * *
我的房间消失了。
好吧，其实还在，但是全变样了。没有了机器人海报。没有了印着宇宙飞船的床单。儿童书也从书架上被清空了，还有那个蓝色懒人沙发也不见了。就连我的鱼也没了。詹姆斯这么快就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了？我的房间，如今成了一间平淡无奇、毫无个性的客房。
我猛抽一口气，在床上重重坐下。整个人开始慌了起来——为什么？我他妈的为什么会慌？而且还不止是慌，还有一种失落的感觉。这些都是亚彻给我的。他为我打造出这个地方，为那个他一手塑造并疼爱的我打造的。现在却没了。都没了。他要把我赶出去吗？
过了好久，我才缓过气来。
穿衣服。他让我上楼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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