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衣!
他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走着走着,遥远的地方有一处光亮,他发疯似地奔跑过去,上吊自杀的女人和被绑在椅背上的男孩儿成了最终的风景。
他们是谁
他心慌恐惧着,不住地往后退,可无论如何,走了多远,那女人的尸首依旧清晰地倒影在他的眼底,那头漆黑柔亮的长髮随着它的主人在空气中慢悠悠地晃动,像是夕阳下凄凉的秋韆。
晃啊晃,晃啊晃,摇摆的尸首被风吹盪,你是谁?
为什么被挂在这里?
是我。
是我,我是妈妈……
相似的双眼漾着温柔的清波,一如春风掠起的湖面。发紫僵硬的唇里吐出几个字,带着与眼神不相符的怨毒凄冷。
“无衣,我的孩子。”
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
沉浮,没有自由的沉浮。
混沌中的一切,是现实?还是虚幻?
雨露消停,夜露深重。
殢无伤发现床上的人有动静时,便端着水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坐在窗边的藤椅里,开了窗户,闻着雨后沁凉带有泥土气息的空气。
他还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独自流浪在大街小巷,是无衣师尹的父亲收留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归有个栖身之所。他比即鹿还小两岁,来到陌生的地方却没有一点不习惯。
那时候的无衣师尹绝不是现在的样子,总是冷着一张脸,很少说话,从来都不笑。即鹿说他俩的个性很像,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像块捂不热的破石头。
但殢无伤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冷不过是天性使然,而无衣师尹的冷更像是一种病,哪怕现在终日笑得如春风拂面,也依旧病得厉害。
“无伤,你怎么在这里?”
床幔里递来一道略带朦胧还不甚清醒的视线,扫过坐在窗边的殢无伤。
“我帮即鹿来取东西,开门就看到你晕倒在地上。”
殢无伤走到床边,拉起低垂的床幔,把一旁的水递给床里头的人。
无衣师尹捏了捏鼻樑,松松眉眼,接过殢无伤递来的水,温热之意传到手心,他喝了一口,微眯起眼,疲惫地舒了口气。
“东西给小妹送去了么?”
“嗯。”
“现在几点了?”
“七点四十五。”
“看来今天的汤是做不成了,你用过饭了没有?”
“没。”
无衣师尹笑了笑,对于殢无伤他总是有足够的耐心,有时候自己也惊奇这一点,明明幼时他俩的交集极少。只是到后来少年的清朗干净,像段挣脱不得的魔咒将他束缚。没有多少反抗,就已甘之如饴。
如今,他垂下眼睑,心中嗤笑自己当年的愚蠢。相思过后,积压的感情就如地底涌动的岩浆,越是压迫,越想衝破地表,喷涌而出。汹涌无谓地把大地每一个角落侵蚀殆尽。他渴望他,渴望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一切。在夜深人静足以安慰他的炽热恋情,让他冰冷的身体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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