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眠眼神一动,便往灵堂走去。她走到灵堂的门外时,门内的打斗声似已停止,然而紧张的气氛还是瀰漫在空气中。
灵堂里有两个身影,一人身穿黄麻孝服,眉目疏朗,然而脸色苍白;另一人身穿朴素黑袍,脸上已满是皱纹,面色凝重,赫然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和独孤一鹤。
此刻两人的掌已接在一起,竟是在比拼内力,所以才毫无声响。然而侧面看去,因着真气,二人鬚髮皆四散开来,衣袍猎猎。
这两人内力旗鼓相当,似乎还是年轻的霍天青稍胜一筹,但强敌在前,他们都已无暇顾及到唐眠。
唐眠是知道的,霍天青为上官飞燕所骗,以为自己的老闆阎铁珊和眼前的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确实掠走了属于金鹏王朝的财富。阎铁珊的死让他更加怀疑独孤一鹤突然来到珠光宝气阁的原因。同时,陆小凤是阎铁珊死去的罪魁祸首之一,阎铁珊有恩于他,他也便要报答,因而想与陆小凤决一死战,
然而最终他也不过是被霍休和上官飞燕嫁祸的一颗棋子。
唐眠努力地回想着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副本剧情真多,霍天青和她师父独孤一鹤,存在的全部价值就是被人利用打了回酱油。
“你和阎老闆素无往来,却有他的信物,你们早已相识?——你们是不是暗地里在做什么交易?”分明是两军对垒的重要时刻,内力相争最忌泄气,霍天青却突然开口。
独孤一鹤听到霍天青说的“交易”,脸色登时一变,他体内气息一滞,立刻落了下风,内力的相争若是失败,那么十天半个月都是养不回来的。
唐眠眼看的这个情形,眼珠一转,随手摺下一根树枝往灵堂内扔去。
这一扔用了她几乎全部的力气,那树枝被她的内力激发,势如猛箭。
她捏住鼻子,粗着嗓子高声叫道:“霍天青!独孤一鹤!看我毒箭!”
两人本就专心内力比拼,听得来人针对他们二人而来,再看一物来势汹汹,听得是“毒箭”,都心道一声不好,顾不得眼前的相争,同时将内力撤去。
内力忽撤,两人双双退后几步,霍天青扶住了一张桌子,脸色青了青,立刻恢復了过来。
独孤一鹤脸上有些不健康的cháo红,他猛点自己身上几大穴道,吐出一口血来。他体内气息紊乱,这一口血吐出,脸色立刻好转。
两人相识一眼,都已了解到对方的想法。二人的帐可以之后再算,眼下之计,还是一同对抗衝着他们来的敌人。
然而霍天青和独孤一鹤衝出灵堂,看到的却是一个拎着食盒閒閒笑着的女人。
“秀真,你怎么在这里?刚刚那人呢?!”独孤一鹤看到弟子无恙,鬆了口气,又神色紧张地问。
唐眠冲独孤一鹤和霍天青吐舌一笑,放下食盒,捏住了鼻子叫一声:“霍天青!师父!看我毒箭!”
那声音和方才的一模一样,独孤一鹤怒瞪了她一眼,拂袖道:“胡闹!”
霍天青却是若有所思,如星的眸子落在唐眠的脸上。他自然知道,若是刚才她没有出声,那么现在独孤一鹤的伤肯定会更加严重。她这一声,倒是救了独孤一鹤一条命。不过以独孤一鹤对武学的认真性子,却倒不会感谢她的。
“独孤掌门,夜深露寒,今日就请先好好休息吧。”霍天青朗声,竟是下了逐客令,“我还要继续为阎老闆守灵,就不送了。”
“就此别过。”独孤一鹤拱了拱手,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剑客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他苦练武术几十年,却栽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到底是有几分不快的。而他既然作为峨眉派的掌门,也还不想和霍天青所在的“天禽老人”一脉产生什么衝突。
风吹白幔,夜染霜寒。
霍天青取了一块布,擦拭着供台上的灰尘。他的手指甲剪得很短,稳定有力。
良久,他突然问道:“你还未走?”
本是空无一人的院中突然走出一个人来,却赫然是刚才已跟在独孤一鹤后头走了的峨眉大师姐马秀真。
唐眠放下手中的食盒,笑着走进灵堂:“霍总管果然不愧是天禽老人的老来子,造诣之高深令人嘆服。”
霍天青苍白僵硬的脸上扯起一丝笑容:“阁下的功夫,也似乎比那苏少英好上不少,藏拙的功夫更是不错。”
从他向独孤一鹤承认自己的天禽老人的儿子,到唐眠出声阻止二人的决斗,已过了一些功夫,这一段时间里,他们竟然没注意到她。而她竟沉住气到了危急关头才阻止,可见心思缜密,不好应付。
霍天青现在才承认,峨眉一派中还是有后起之秀的。
他话中有话,唐眠却也不在意,嫣然一笑,道:“比起藏拙的功夫,我又怎记得上霍郎?”
她笑得俏,却含着几分无法忽视的嘲讽之意,“却不知道霍郎视阎铁珊老闆如再生父母,要不要为他守孝三年呢?——若是守上三年,那我家那秀珠妹子,怕是要伤心死了吧?”
“你——知道?”霍天青勃然变色。
他为了在峨眉派中安插内应,所以早先有意追求叶秀珠,让她爱上他,甘心为他背叛峨眉。所以他才能够知道,自己若是要战胜独孤一鹤,唯有比拼内力这一手上。
可是,他分明已经警告过叶秀珠,在事情还没有办成之前,她决不能与别人坦白这件事。难道……她露馅了?
那个女人,果然没用的很。霍天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知道啊。”唐眠将他眼中的那一抹厌恶之色看在眼里。
叶秀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背叛养育她长大的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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