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侍女听命,忙退了下去。
“身体可还好?”刘彻抚摩着卫子夫的凸起的小腹,脸上泛起温和的笑。
“嗯……皇上来看我,我什么都好。”卫子夫苍白的脸上显出笑影,有些怯怯的,伸手盖住刘彻的手,刘彻笑了笑,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卫子夫伸出另一隻手,抚平刘彻眉间不自禁的皱纹,柔声道:“皇上也莫焦心,皇上是臣妾可以依靠的皇上,臣妾总觉得皇上身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吗?”刘彻笑意更深,“朕就喜欢听你说说话,心里舒坦。”
“难道我在皇上心目中,就是个专说好话的人吗?”卫子夫故意撅起嘴,面有嗔色。
“哈哈……”刘彻慡朗笑一声,点点她的唇,然后拉起自己的下裳,道,“你只会说好话,那这双袜子又是谁做的?”
卫子夫幸福一笑,抿嘴不说话了。
过了两刻钟,太医署的太医令丞带着一大帮太医慌乱地赶到了,跪倒在刘彻面前,全是战战兢兢的面色。
“皇后叫你们去干嘛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说话。
“哟,去了皇后那,连我的话也敢不回了?”刘彻嘲讽一笑。
“不、不,回皇上的话,今天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召我等去看了看……”太医令丞额上冷汗滴下,只觉得皇上的眼神冰冷,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哦,你倒说说她有什么病?——刚刚我还看她坐在车上招摇过市,是不是生了什么需要多通风透气的病?”
“微臣不敢。”太医令丞心道不好,立刻重重磕了一个头,急急道,“一个半时辰前,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来报,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却要我们太医署所有的太医都去,我们跟着那侍女去了以后,发现皇后娘娘躺在床上小憩,服侍的侍女说,皇后娘娘的命令,要我们等她醒来再诊脉。……谁知道、谁知道等了很久皇后娘娘都不醒来,过了一个时辰,皇后娘娘却从外面走进来了,床帏里头出来的却是个侍女……”
“胡闹!她这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刘彻重重一拍床木。太医令丞被吓住了话,只伏在地上。
“皇上,许是皇后娘娘当时真的感觉不好,后来身体又好了就出去了也未可知。”卫子夫在一旁劝道。
“你还替她说话,她分明是成心恶作剧,不然为何让侍女装病?”刘彻粗粗喘气。
“皇上,你再这样可要把我们的孩儿吓坏了……”卫子夫轻轻抚着刘彻起伏的胸口。
刘彻微微气消,握住她的手,转而对太医令丞道:“你替卫夫人看看。”
“是是是!”太医令丞忙不迭地从医箱里取出一块布覆在卫子夫手腕上,细细诊治一番,道:“回皇上,夫人可能是不小心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伤了肠胃,对胎儿无甚事,有身孕期间除了安胎之物,多吃其他药反而不好,微臣的意思是不如清粥小菜调养几日……”
“如此,便照你说的做吧。你下去吧。”刘彻挥挥手,叫了自己的近侍,“魏德臣——”
“奴才在!”
“你就按太医说的去与少府吩咐明白。”
“诺。”
太医令丞王义走出玉堂殿,总算鬆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说了最好不与皇上说明,刚才若是皇上真的问起,他可是只能说了,幸好皇上最后也没问皇后娘娘的身体如何,他也就乐得不多嘴了。
这皇后与皇上闹彆扭,最后吃亏的总是他们这些小伙计,却是毫无办法啊……
王义摇摇头,认了命,往椒房殿的方向走去。
“皇上没问?”
“是。”
“那就好,待他问起,你就按我说的回答。”
“诺。”
“去吧。”
送走了太医令丞,看天色还早些,唐眠令人在殿前树荫处摆了几台,放好了空竹简和笔墨。这时候用的还是天然石墨,唐眠取笔蘸墨在竹简上试着写了几个字,笔毫较为坚硬,因而笔锋稍显锐利,不过倒不影响书写。
她翻开一卷瑕丘江公所传的《鲁诗》,开始抄写。
青鸾和楚予面面相觑,她们都不知道原来皇后的字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们找个地方坐下吧,我有事自会叫你们。”
“诺。”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移到西边,楚予和青鸾远远地看着皇后一直保持着抄书的姿势,不由得说起话来。
“娘娘这么认真写字,头一遭呢。”青鸾道。
“嗯。”楚予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因问青鸾,“你服侍娘娘的时间比我长,你也没见过?”
“嗯,长公主也说女孩子不用多学什么书,只要识得几个字就好了。”青鸾捶着自己的小腿,毫无戒心道。
“这样啊。”楚予推了推她,压低了声音道,“我感觉皇后娘娘跟换了个人似的,还喜欢读书写字了,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
“那个啊。”楚予以口型说出两个字,又道,“咱们娘娘可不可能是被上身了?”
“巫……!”青鸾赶紧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四下张望见无人看她,才对楚予道,“这种杀头的事情你以后可别乱说啊!……我觉得娘娘是伤心了,你看小皇子没了,皇上一个月也没来看几次,人伤心了,性子总要变一变的。”
“这样啊……”楚予点点头,“倒也是。天色不早了,我们去食署取菜吧。”
“嗯,好嘞。”青鸾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唐眠看着满桌的菜,又是嘆口气。衣食都是大问题,她可不希望自己早死。
青鸾和楚予每样取了些,楚予一一尝过,才送到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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