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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慢慢的向上走,谦和的仪态给人轻描淡写的高贵,她根本不会费心去想他们的思维。

论学识他们或许尚且不如朱砂曾经的爱徒,在石油、资源、文化成为竞争力的今天,她当初更愿意把理想投入错综复杂的国际关係,所以如今她一样派出最放心的陆司错游历各国,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至今未归:「君恩。」

「臣在。」

曲云飞撇开眼,为什么不叫自己云飞,难道怕忘了自己的官职?

朱砂慢悠悠的道:「虽然你的家事本宫不该多干涉,但最好约束下家里的女眷,别弄的全京师都知道你和小妾的那点事!」徐家竟然会容忍这样的事外传!这就是差距吧!

曲云飞突然靠进徐君恩邪气的一笑:「这个我知道,没事,歹竹出好笋,你和你夫人刚好生了个好笋,徐天放的文学悟性没的说。」连自己父亲也夸。

徐君恩看眼曲云飞,不悦的道:「你侄子也不傻。」

曲云飞理所当然的接受:「那是,我曲家得天独厚,承蒙皇恩浩荡。」

「没看出你浩荡什么。」

「没事,我看出你是歹竹!」

朱砂突然怒道:「行了!像什么话!」朱砂抖抖袖子,越来越觉的不该让曲云飞当朝,也许真如他爷爷说的,有个女人管着能好点:「曲审法。」

「臣在。」就知道。

朱砂就事论事:「你不小了,曲继盛多次跟本宫提到你的婚事,没事多想想,本宫指个才貌兼备的给你,听说你曾向卓……」

曲云飞脸色顿变:「我不想谈这件事,不知太后可否容微臣回去想想再报。」

徐君恩猛然看向他:「曲云飞,这是你跟太后说话的态度!」

曲云飞瞬间瞪向他:「你吼什么!想趁机报復吧!没看到这里是国寺!难道要我跪!」

徐君恩更火:「跪是你唯一表达敬意的方式吗!身为臣子怎能——」

曲云飞直接抢白:「少说一句你会——」死吗!

朱砂觉的自己疯了才出来遛狗:「都闭嘴。」头疼,曲家一世英名全毁曲云飞身上了,徐君恩吃错药了吗!发什么脾气:「行了行了,让我静一静,你们该看什么看什么去。」烦人:「我去点柱香,不准跟着!谁敢跟本宫让他在国寺扫一辈子香灰!」

曲云飞、徐君恩互瞪一眼,不得不走。

朱砂难得清静一下,继续上行:「走吧。」

……

国寺正后殿的铜香炉没有开,大殿的香火依然鼎盛,帝王礼佛的通道千篇一律的关着,绿瓦佛殿因为官家夫人小姐礼佛已经打开。

威严庄重的氛围是是朱砂最喜欢佛家要地的原因,无论什么时候来、无论何时踏入,国寺永远不改其幽静淡然的佛香,即便祈福的人员众多亦无人喧譁。

秋江拿来几柱香点上。

朱砂接过跪下,拒绝了秋江的搀扶,过了一会才起身放入香炉,她不迷信,但是心诚这份安静:「去佛台走走。」她记得那里是一片竹林。

琴声带着佛香瀰漫,忧伤的乐曲在竹林里徘徊,佛烟似乎随着韵律缓缓上旋,挣扎的雾霭似有说不尽的心事,竹林的风吹进琴律又化作忧伤无可奈何的飞出,似那柳絮飘出的愁、清水缠绕的忧,打不散的纠葛,无可奈何的煎熬,似乎让闻者看到了生的挣扎看到了希望的渺茫。

朱砂站定,望着远处白衣翻飞的一双男子,手缓缓的扶住一旁的竹子,《履霜操》?竟是《履霜》,朱砂有多久没听过这个调子,它讲述的是尹伯奇因受继母虐待而伤感,在清晨踏着霜,只能用琴弹出《履霜操》的无奈。

可却不见有人能演绎的如此痴缠,本是念母之情何苦演绎的像是丧母之痛,『预知孝子伤心,晨霜践履』是否尹伯奇也思念他的生母,是否违背了琴音的赤诚?

琴音缠绵而止,极度的哀伤早已不是履霜操的本意,却更见琴音中的刻骨之痛,或许在很多有气节的人看来,《履霜操》远远不止是孝子的心声。

江神子收了笛子,哀伤之色还未脱去,绿意的幽静绕在他身侧似还不肯远离:「易兄,今日心不在焉?」弹错了调了便没有修正不像竹清的性情。

易竹清抛开琴半靠在竹木间,嘴里不知道叼着什么使劲咬;「别提了,琴心不知道闹什么脾气非让我滚,老子滚了两圈也没见她消气,切,老子直接滚,看谁哭。」

江神子摇头一笑,抬起衣袖泡了杯清茶看向朱砂的方向,本想说什么的神情突然温和的笑了:「是你?」

朱砂微微颔首,很荣幸,这两位她均见过:「可曾打扰两位雅兴?」

江神子看易竹清一眼:「无碍,不知姑娘近几日可曾见曲公子?」莫非真入朝去了,他和她的事看来没刺激曲老爷子:「这位是易琴师,吟游诗人。」不可思议,曲老爷子做梦都想掐死卓律才对,平时曲云飞谈起来都咬牙切齿的样子。

易竹清突然靠近朱砂,纳闷的问:「我们见过?」眼熟?

朱砂不动声色的推开他,没必要提醒一个记性不好的人:「刚才还见他了,估计不知道你在此处。」同样是朋友,差距怎么如此大。

034

江神子向四周看看,却不见人影:「小童,寻曲少爷过来。」

「是,公子。」

易竹清持续向朱砂凑去,如果见过不可能忘了:「我们真的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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