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冷漠,“每一刀,我都会十倍还你,”叶敬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亲手。”
皮衣女人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黑色的眼影和眼线化成一滩晕在眼睛下面,嘴唇上的口红也□□涸成一道道沟壑一样的膏状物,她不断的哀求,“我错了,我的错,求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我愿意去坐牢,求你了。”
“一年前,我们见过。”叶敬在她脸上划了一刀,“那时候你就知道的,我叶敬的底线,就是叶清。”
“哪怕你今天在我身上扎几刀子,我都不会怎么样你。”叶敬的皮鞋依然一尘不染,绅士的让人心口发凉,“但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叶清,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没有人可以。”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叶敬在她衣服上擦干净刀子,走出来。
红头髮女人听见脚步声的时候,蹭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直在往后退,直到蜷缩在角落,才惶恐的抬眼看着居高临下的叶敬。
“你喜欢选择?”叶敬笑,“就因为叶清选了你漂亮?”
女人摇头,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淌。
“这里有两个选择,全体器官移植和精神度假医院。”叶敬把两张纸扔在他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可以选了,我相信,你一定会,选择一个这辈子最漂亮的归宿。”
“不,不,不,”她疯狂的摇头,和疯子一起度过一生和把全体器官捐献出去,她才不要选,不要!
“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十,九,八,七……”叶敬抽出一支笔来,“六,五,四,三,……”
“我选!我选!”她嚎啕大哭,接过笔来,手指不断的颤抖。左手未处理的刀伤还淌着血渍。
她选了捐献器官,比起孤独寂寞的生存,她宁可死。
另外那两个男人,被谢堪打中了脖子和小腹,‘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恐怕鬼才知道他们在医院的手术室里经历了什么。
当然,背后搞鬼的高云也没什么好下场,只是这种事,就要交给父辈们去处理了。
叶敬回到医院,看望的人群已经散去,就剩叶汉,江琪和表哥叶勤,谢堪四个人。
叶勤一身西装,人模狗样的坐在那里,已经成熟了许多,早就不是蹿腾着要叶敬帮忙写作业的那会儿了,“叶敬,你干嘛去了?我们家小清伤的那么严重,你就不知道过来关心一下?”
叶敬看了他一眼,冷静淡定,“不是我们家,是我家。”
叶勤哼了一声,继续向谢堪打听他们救人的过程,谢堪斜睨他一眼,一脸好笑,最后直接变成了一问一答的形式。
江琪坐在叶清床边母爱泛滥,心疼的冒烟,想做点什么又不敢伸手。
叶汉看了眼叶敬,“你妈非要给叶清削苹果,结果把手伤了。”
叶敬一脸‘无可救药’,“算了,你快带她回去吧。”说完把手里买的的吃的放在桌上,“我在这里照顾叶清。”
叶敬把床头调高,让他吃的舒服,病床的小桌板横在他面前,摆好瘦肉粥和肉粉饼。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好,叶清看了他一眼,没动。
“闹脾气?”叶敬端起粥来,口气温柔的要命,“都是哥哥的错,不要生气了,吃口粥吧。”
叶清又看了他一眼,突然抬手把他递上来的粥挡开,整个小桌板的食物都让他掀翻了。
床上身上,到处都是。
“叫护士过来收拾吧。”叶清面无表情的说道。
叶敬把小桌板收起来,把他抱起来,单手揭了床单,换上新的,就连被褥都重新换了一套,做完这些叶敬又开始解他的衣服,叶清挣扎,“别碰我!烦死了!”
“乖,别动。”叶敬扒了他的衣服,眼睛几乎不敢看那些伤口,小心翼翼的避开,给他穿好新的病号服。
叶清干脆闭上眼睛,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
叶敬只好拿扫把把所有的食物扫进垃圾桶,又叫护士来把衣服拿去洗,把地也拖干净。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忙完,叶敬把身子压上去,两隻手臂压在他脑袋两边,四目相对,“彆气了行不行?我再去帮你买,想吃什么跟哥说。”
呼吸的热气在两人之间传递,带着又爱又恨的气愤。
叶清瞪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绷不住了。
眼睛一酸,叶清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一隻胳膊挂上他的脖子,另一隻打着石膏的胳膊僵硬的翘在一边。
叶敬低笑着搂住他,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耳朵,安慰道,“乖,别哭了,哥哥以后不这样了。”
“你骗人!”
叶敬找高护出去给他买吃的,而他就坐在床边,听叶清边哭边哽咽着历数他的罪过,“你骗我说不走了,为什么还要再走,你说过要每天给我打电话的,你说过以后要准时的,你说过每年圣诞节都带我去吃肯德基的,你说让我学会了新曲子就谈给你听的,你就是个大骗子!你说话不算话!”
叶敬一边低头认错,一边给他擦眼泪,“你再这么哭下去,眼睛又要肿了。”
这世上感情总是这样,你爱他,他就是神,是祖宗。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叶敬笑起来,拇指蹭着他的下巴,“再哭我可回美国了啊。”
叶清不哭了,一双蕴满清泪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啊?”
“啊什么啊,因为你,我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叶敬的心软成一滩,一日又一日积累的思念蓄在眼中,顺着目光流淌在锋利的脸上。
“那两个星期之后呢?”
“是一个星期。”叶敬纠正道,“你都被藏起来一个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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