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她摔到了门槛内,恰好头先着地,以四仰八叉的华丽姿势终结。
这个人疯了!他就不怕被逮住吗?夏洛简直想扯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就算想找死,也不要拉她垫背!不过此时此刻已经由不得她愤怒、抱怨或是犹豫了,云端飞快的爬过门槛,拉着她在门边的一把锄头后面躲藏起来。
还没等夏洛看清木屋内的陈设,那铁塔似的原住民又回来了,她连忙将半探出去的头缩了回来,听着那人关上门,踩着吱吱呀呀响的木地板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爸爸,外面有人吗?」夸伊端着晚饭从厨房里出来,把杯碗放到了父亲夸桑面前。
「喷壶倒了,也许是风吹的。」夸桑看见小山似坟起的米饭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菜,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去睡吧。」
「等你吃完我洗了碗再睡。」夸伊今年十一岁了,但是自从母亲生弟弟难产而死生后,家里的事情都是她一手在操持,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操劳过度,她看上去只不过是个面黄肌瘦的八九岁孩子,此刻正拿着针线坐在边上替她父亲缝补在田间劳作时弄破的衣服。
米饭的香气在木屋内瀰漫开来,夏洛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呜呜呜,好想吃呀!流落到这个世界才三天,她却感觉好像有几百年没尝过米饭的滋味一样。
夸桑低着头大口扒饭,突然咬到一块柔腻滑软的东西,仔细咀嚼了两下,又将米饭扒开,发现里面赫然埋着两块半肥的肉。
「哪来的肉?」夸桑狐疑道:「这两天我没打到野味。」
夸伊低下头去,半晌才轻声道:「我替邻家婶婶洗衣裳,她送的。」
「不是说过很多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吗?」夸桑生气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家里的事情已经够你没日没夜的忙了!」
「我知道了,爸爸。」夸伊的声音很小,但是听起来很平静。
这时夸休揉着眼睛出现在卧房门口,口齿含糊道:「爸爸,你回来了?」
夸桑点了点头,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睡得迷迷糊糊的夸休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走到姐姐身边左看右看,不敢插话。
「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夏洛不敢大声说话,踮起脚尖,贴在云端耳边悄语。
姿势有点暧mei!
云端的心不由自主猛跳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不经意的挪开一步,摇了摇头。
这时夸桑已经把自己面前的饭碗推到女儿面前,命令道:「把肉都挑出来,你和夸休分了吃掉。」
夸休的目光里立刻露出欣喜之色,兴高采烈的就要拿手去捡那碗里的肉,却被夸伊一把将手拍掉,她说:「我们都已经吃过了。夸休,你说是不是?」
夸休舔着嘴唇看看姐姐,再看看碗里泛着油光的肉,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叫你们吃就吃!」夸桑又拿了筷子重重的拍在女儿面前:「吃完就去睡觉,我来洗碗。」
夸伊不敢再说,只好拿起筷子,先挑了一块较大的肉放到弟弟嘴里,自己吃了那块小的,然后牵着夸休的手慢慢走回房间去睡觉。
云端和夏洛躲在锄头后面谁也没吭声,一直等到夸桑默默的扒完饭,洗了碗也去睡后,才总算鬆了一口气。
油灯被拿走了,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缓了片刻,他们才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隐约看清屋里的一切。
这是个很简陋的家,天花板上吊着老旧的铜烛灯,但似乎很久都没有用过了,积了满满的一层灰。灯下放着一张破损不堪的长木桌和四把高背椅子,通往阁楼的木梯下面还搁着一隻四角的矮橱柜,柜上放着针线簸箩和其它一些零乱的杂物。整个房间有四道门,其中三道门分别通往两间卧室和一间厨房,还有一道门,自然就是他们偷溜进屋的正门了。
「他们看上去好像很穷,连肉都吃不起。我们偷偷拿他们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夏洛听不懂这些原住民的话,但他们的举动和表情她还是能看明白的。
「暂借一下,以后回送点东西给他们就是了,再说我们这么小,又吃不了多少东西。」云端说着从锄头后面闪身出来,开始四处搜寻。
坠机后身上只有一套衣服,连替换的也没有,夏洛想要爬到橱柜上面去拿针线,再挑点可以做衣服的碎布,可是那柜子虽矮,在她看来也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了,根本没法爬上去,只好咬着唇站在那里发愣。
「你想上去?」云端在这间屋里转了一圈,暂时没什么发现,转回夏洛身旁,单手托着下巴打量橱柜。
「嗯,我要那个针线簸箩里的东西。你能爬上去?」夏洛满怀期望的望向他。
「试试看吧。」云端上回来这里时已经爬过桌子了,橱柜比桌子略高一点,应该也不难,不过当他摩拳擦掌准备往上爬时,忽然发现紧靠着橱柜的木梯似乎可以利用,立刻往木梯那里跑去。
木梯是有扶手,台阶与台阶的相连处没有漏缝的那种,爬起来比较轻鬆,云端很快就爬到了橱柜的高度,从扶手处探头往下望了望,估测好位置,就纵身跃了下去。
真是疯狂!夏洛压根没想到他会这样跳下来,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喊出来。
云端跳的时候不害怕,可是落入软绵绵全是碎布的针线簸箩里时,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后背不到一公分处的碎布堆上插着一根缝衣针,而身前二公分处,有一把双刃微张的剪刀正对着他的下半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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