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司檀半信半疑地抬起头。
闻亦揽过她,带着凉气的手一下下抚过她软软的肩头,“嗯,放心吧。”
从他口中说出,司檀是信的。稍稍鬆了口气,也没在此事上纠结太多。毕竟这些事都不是她能左右的,愿也只愿府内那些人都能看开些。
不过,凭着司檀对那些姨娘们的了解,能看开……难!
已至午膳时间,婢子进门催了一声,闻亦就拉着司檀往食厅去。
团团灰云笼罩下,天色阴沉沉的,好似比早起时更加浓重。遮去红日,闷热倒是不减,没走上两步,司檀就是满头的汗。好在闻亦牵着她,她不动声色地往他身侧凑了又凑,是凉快不少。
闻亦发觉她的小动作,低声一笑,带着打趣的口气说:“你这样,倒不如让我背着,比起自己走,又省力,又不会出汗!”
“不用,不用,”司檀摇摇头,慌忙往外挪一些,好离得他远点儿。
闻亦握着她黏糊糊的手,将她又拽了过来,“别躲,我还是喜欢你离得近些。”也好趁机占个便宜不是?
可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想她脸皮薄,跟蛋皮一样。若他这么一说,她定要羞恼的不理他了。
他说话的时候,司檀怎么听着,都觉得他极显得意。她撇撇嘴,有什么好得意的?身上冰凉凉的,跟块冰一样,看到了冬季还会不会这么得意,冻死你!
司檀鼻息一扬,轻哼了一声。可她也没在往外挪,乖乖地挨他近些。
食厅离正厅不远,没绕几步就到。婢子们已将膳食齐齐摆上,各色各样,看着都馋。
今日司檀起得早,也没吃什么。闻亦走后,她又忙着做花糖,除了吃的那几块凉糕,旁的都没来得及动就去了正厅见司清。她早就饥肠辘辘,肚子干瘪瘪的。见食案上放着各色珍馐美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催醒,哪里还顾得什么矜持。
落了座,婢子递来银箸,又添了菜式在碟上。司檀眯眼笑着,接下就大口吞食。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吃的很是欢乐。平日食量不多,可是饿的时候就要填饱肚子才行,要不人一天都没精神。
都是在自己家里,闻亦不是头次见,也愿意看她这么吃得这么香。又执箸往她面前的瓷碟里夹了许多。
吃东西时的她也是可爱的,圆圆的脸蛋埋下去,像是得了一筐萝卜的兔子,填了吃的在嘴里,撑的两腮在嘟嘟打转。
看她看着,闻亦禁不住就笑了起来。
司檀搁下银箸,“你不饿吗?看着我笑能填饱肚子?”
嘴里刚塞进去的一块松卷,撑得她半边脸圆鼓鼓的。说话时候吐字不清,看起很是有趣,像一隻正在酝酿着吐泡泡的鱼。
闻亦眼尾扬起,笑说道:“看着你,确实能填饱肚子。”
是她吃相太难看了吗?好像是挺难看的。之前在太史府,母亲也总是说她,还特意找了好几位嬷嬷教她规矩,可她一饿,就什么都给抛开,将那些礼仪都忘得干净。
她还因此挨了嬷嬷的好几木尺,手都打痛了,也没转过性子。
司檀脸一红,急急吞下口中的松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可这一吞不要紧,那松卷太大了,又硬,她囫囵咽着,头一低,正卡在喉咙中央,上不来也下不去。
唔……噎到了。
嗓子一热,带着些痛感,松卷那么大一个,堵在喉咙里憋得她无法喘息。她闭着眼使劲吞咽,可任她在努力,还是不行。
怎么办?要死了。
司檀脸憋的通红,眼睛一开一合,溢满滚滚水雾。嗓间的疼痛还在,且有升腾之势。她又发不出声来,不能开口求救,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抓着衣领。衣领扯的凌乱,歪斜至一侧,露出精巧优美的锁骨,胸口一起一伏,看着都极费力气。
“怎么了?”发觉她的不对劲,闻亦慌忙起身挪了过去。
司檀呼吸都困难,更别提开口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再憋下去,是真的要死在这里。
她伸手指了指喉咙,眼中含着两包盈盈热泪望着闻亦,有些无助,更多是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噎死了,这样好亏啊。就是死了也极难看,脸都是紫的。
闻亦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让她遇上?连吃个松卷都能噎着。现在看着,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髮紫,好似鼻息都弱了下去。
他很是无奈的伸出手,两指在她喉间上下轻揉,不消片刻,那团火热散去,松卷也不知怎的就消失无影了。
终于从死神手里挣脱出来,司檀也没意识到闻亦是怎么轻易将那松卷化去的。软趴趴地伏在案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头一次觉得能呼吸真好,再闷热的气息都比方才喘不过气时要舒服得多。
且最主要的是,能活着真好!
闻亦微嘆口气,从一侧的婢子手里接过瓷盅,盛一碗清汤递了上去。司檀缓过气,接过仰头饮尽。鲜香的清汤入喉,将那分灼热刺痛慢慢冲刷下去。
闻亦目光温和,轻声道:“吃个松卷都能出状况,也不慢点儿。”若不是他在,她这条小命就没了。那么大一块,就是捉个神医来都救不了她。
司檀很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说,不都是你害得。”脸上的红还未散,她气恼埋怨的时候好似更加红了。
闻亦很是不解,“怎么就怪我了?”
“是你笑话我,我才噎到的。”一说起,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又有些无理取闹。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亦是愈来愈小。
她为何要心虚?方才确确实实是他引起的,若不是他要笑,她吃的好好的,哪会轻易地就将那松卷整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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