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丁湛接过来也签了,然后给了他一份。
丁老师态度平和,就是比平时好像冷淡一些。
陈知着说:「丁老师?」
丁湛说:「睡觉吗?」
「你不打游戏了?」
丁湛闷闷地说:「不想打了。」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丁老师你怎么了?」
丁湛上床,转过去说:「没事。」
陈知着却没继续问他,翻着合同,说:「丁老师你说我病什么时候能好?」
丁湛说:「不知道。」
陈知着道:「丁老师我要是一直不好那就很吓人了,你想,我要是结婚了之后发病,让人把我送到你这里来,你弟妹看见了还以为我骗婚呢。」
「结婚?」
「对。」
「弟妹?」
「嗯。」
丁湛拿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上了。
「丁老师?」
丁湛说:「别和我说话,我困。」
然后陈知着就真的没和他说话,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他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打游戏。
要是陈知着其他时候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丁湛冷漠地想。
陈知着的听话真是不分场合。
……
第二天早上拍戏的时候丁老师态度十分礼貌,礼貌的像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陈知着凑过去,丁湛保持着微笑问:「陈老师有什么事吗?」
陈知着说:「丁老师有事吗?」
「拍戏算吗?」
丁湛的态度很像营业。
陈知着看了他半天,「你不会,在想我金主的事吧。」
丁湛立刻否认道:「没有。」
他当然不信陈知着有金主,就是有点,有一点点,「我就是很好奇,」他说:「哪位金主的品味那么,清新脱俗。」
陈知着很高兴,「你是说我不是庸脂俗粉是吗?」
丁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引起了陈知着这样的猜测,他说:「算了,你要是这么以为也行。」
陈知着说:「丁老师,这件事我其实也不是自愿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务法,你可以起诉。」
「这个还能起诉?」
「你们不是有协议吗?」
陈知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威胁我,要是我离开他,他就让我身败名裂。」
丁湛握着自己的保温杯,他觉得有点凉。
这种故事他妈都不愿意看,陈知着是怎么编出来的?
「这件事要从我十九岁的时候说起。」
「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闢地说起呢?」
「因为盘古开天闢地是假的。」
「哦。」
「我十九岁的时候拍了我人生中第一部 戏,也就是改变我一生的那部,」陈知着说:「就是那个狐狸精?丁老师你看过吗?」他没等丁湛回答:「算了你没看过也没关係,不是很重要。」
「拍完之后,剧组庆功宴,不知道怎么我就碰见了他,那个几乎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人。」
丁湛点头,「可以。」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被我的美貌所吸引,我坚贞不屈,拼命反抗。」
「然后你出了点问题,想要钱。」
「对,」陈知着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这样的剧本,你继续说。」
「是,然后我家里出了点意外,我很需要钱,我就答应了他,他对我很好。」陈知着欲要垂泪,「虽然我出卖了我的身体,但是我没有出卖我的灵魂。」他一把抓住丁湛的手,「丁老师你会因此而嫌弃我吗?」
「不会。」丁湛说。
「你回答的太敷衍了?」
丁湛虚心求教,「那怎么才不敷衍?」
陈知着说:「你至少应该紧紧回握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安慰我说我是生活所迫。」
丁湛紧紧地回握他的手,配合着他发疯,说:「是,你是生活所迫。」
「然后就是,」丁湛道:「你为什么不贷款?」
陈知着无话可说,「丁老师你听个故事为什么还要带脑子?」
「我严谨。还有你要接什么偶像剧了吗?」
不对啊,偶像剧也不是男主拿这种剧本啊。
「没有。」陈知着道:「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呢?」
「惊讶你有金主?」
「对。」
丁湛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我不相信,」哪个金主能看上你吧,「你能因为钱出卖自己吧。」
陈知着高兴的甚至想亲他一口,但是被丁湛捏住了脸,「我要看剧本。」
找你弟妹去。他想。
陈知着眼泪汪汪地缩在角落里看剧本了。
他这个半个月发病机率不高,再加上两个人太忙了,打游戏的机会都很少,晚上就是说几句话,然后倒头就睡。
陈知着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人演两个角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好像身体被掏空。
好在累死累活地演了十几天,南祀这个角色终于杀青了。
南祀拿着剑,跪坐在地上,他脸色很白,唇色也很白,他仍然在笑,「这是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李璧淡淡道:「是。」
「罪臣听闻长公主同党皆死后暴尸三日,」他看着光亮可鑑人的剑,道:「君上如此厚待罪臣,是因为当年的情谊?」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