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动动僵硬的四肢,扯了扯彆扭的衣服,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别绪醒来时,家里没有一点声息。
他艰难地睁开眼,觉得脑袋似乎有千斤重,蹭着沙发背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又栽回去。
「你醒了?」温尔从厨房走了出来。
别绪想回答一句,声音却被堵着,低沉又沙哑。
他使劲润润嗓子,梗着喉咙「嗯」了声。
温尔把客厅的窗帘拉开,火热的阳光洒进来,室内的温度瞬间拔高不少,整个屋子都变得明亮起来。
别绪眯了下眼,又赶紧抬手遮了遮,等适应了这样的亮光,把手放下来,就看到温尔站在他身边。
「你先去洗漱一下,我熬了醒酒汤。」
别绪头昏脑涨地冲了个澡,总算清醒些。
他循着香味走到餐厅,温尔刚从厨房里把汤端出来,见他坐下,掀开盖子给他盛了一碗。
清清淡淡的汤底,漂浮着细细的白菜丝,还有西红柿末,散着微微的热气。
别绪低头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
「怎么样?」温尔期待地看着他,「我第一次做这个。」
「特别棒。」别绪翘起大拇指,越过餐桌,直直地伸到温尔面前。
一碗汤见底,胃里终于暖了些,不再空落落的。
别绪惬意地往身后一靠,摸摸肚子,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他穿着和温尔同款的睡衣,柔顺的真丝贴在身上,襟口大敞着,头髮还没擦干,水滴沿着脖子换下来,落到胸前或领后,洇湿了一片,勾勒出漂亮的肌肉。
阳光从身后洒下来,笼罩着他身周缭绕的水汽,轻盈发亮,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宿醉的疲惫,令他看上去显得随意又柔和。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温尔局促地扯了扯睡裤的边缘,口是心非地说。
「那就好。」别绪一瞥温尔身上那套略显松垮的睡衣,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这也算是穿过情侣装了。
别绪喝酒从来不断片,更何况昨晚并没有喝到酩酊大醉的程度。休息半天,喝完三碗汤,精神重新振奋,昨晚的种种经过,也浮现在脑海中。
他看温尔坐得笔直,双手交迭着乖巧地放在桌上,规规矩矩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撩拨。
「你穿我的衣服,还挺合适。」
睁眼说瞎话。
温尔感觉领口又往下滑了许多,连忙伸手往上勾,把脖子以下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别绪轻笑一声,还要嘴欠:「有的地方我看不到,应该也挺合适吧?」
这问题仿佛昨日重现,温尔看着对面已经清醒的人,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看不到的地方,还能是哪儿?
温尔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下意识地把腿併拢,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别绪见温尔的坐姿垮了些,手臂也夹紧了,似乎整个人都要缩起来,终于不再逗他。
「等会儿我陪你去酒店拿衣服。」
这句话里藏着小心思,陪他拿衣服,而不是送他回酒店,似乎是默认了温尔会继续住在这里。
温尔半分没察觉到,小声拒绝:「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穿着这身?」
温尔又不安地动了动:「我穿昨天的衣服。」
「那怎么行!」别绪夸张地反驳,「出了一身汗,又在酒吧里泡了一晚,这怎么能穿!」
温尔还想说什么,别绪截住他的话头,故意一字一句地大声宣布:「吃完晚饭,我开车带你去。」
结果两人还是在晚餐之前出门了。
别绪家的厨房已经空空如也,就连这醒酒汤里的白菜和番茄,也是别绪为了做更高难度的方便麵,不知哪天顺手买回来的。
「我先给你找身衣服穿出去。我们身高差不多,但我骨架更大,我的衣服你可能穿不了,让我想想……」
别绪说着便走进了衣帽间,开始左右扒拉。
温尔跟在他身后,看他翻箱倒柜的架势,连忙制止:「不用这么麻烦,反正我到酒店就能换了。」
「也行。」别绪想了想,「那我们先去酒店,让你洗澡换衣服,然后打包行李。回来的路上有个超市,还可以进去买点食材。」
温尔听到他的安排,在心里来来回回琢磨了几圈,没忍住确认道:「我来给你做饭?」
别绪被打断,惊讶地问:「不行吗?」
「当然可以。」温尔对上他刻意瞪大的眼睛,有些招架不住。
临出门前,温尔犹豫半天,还是不解地问了句:「不过我打包行李干嘛?」
「你之后几天都不换衣服吗?」
「换呀。」
「但是我这里可能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别绪十分真诚地解释。
「我为什么要穿你的衣服?」
「所以我让你收拾行李嘛。」别绪理所当然道。
温尔一时被噎住,两人话赶话,似乎形成了个完美的闭环。
「不是……」温尔直觉有哪里不对,垂着眼往前回溯。
别绪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心里其实充满了不为人知的紧张和心虚。
温尔终于反应过来:「我直接在酒店换一身就好了。」
别绪悄悄嘆口气,虽然没指望这点小把戏能把温尔糊弄过去,但依然禁不住有些小小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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