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绪扭头,就看到温尔拽着自己的衣角,十分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说,我嘴很严的,不会泄露你的秘密。」温尔紧张兮兮地盯着别绪的眼睛,而后赶紧补上一句,「如果方便的话。」
别绪嘆了口气:「我不是因为过去的事心情不好,而是生气他毁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唱完歌,聊聊天,气氛都在,多么好的表白机会。良辰美景,天时地利,没想到在「人和」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多年不见,吴霜早不早晚不晚,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跳了出来,还捎带着一桩糟心的陈年往事,简直是哪里不该点哪里。
别绪全身都憋着火,还无从发泄,开口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温尔听他解释,面上乖巧地点头附和,心里想着,才怪呢,净找藉口。
别绪看他敷衍的表情,有些好笑地承认:「行吧,也有那件糟心事的原因。」
他想了想,说道:「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细节,我等会儿讲给你听。」
别绪当真把往事说成了睡前故事,并且情节足够离奇,发展十分狗血。
「我读大二时有个女生追我,我拒绝过几次,她一直坚持。那姑娘人挺好的,我不想她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就向她出柜了。她当时表示理解,还祝福我,没想到过了几天,我们学校的bbs上突然有人挂我,说我是gay还骗感情。」
「不会是那个女生吧!」温尔瞪大了眼睛,难以接受。
想了想,他试探着猜测:「是刚刚那个人?」
「对。」别绪点点头,「他发帖子说我gay,还追求过他,他不喜欢男人所以拒绝了,没想到我转头就去追别的女生。他伸张正义,把我挂出来,希望其他人不要上当。」
「哇——这真的——」温尔简直找不到词来形容他的心情。
他当然相信别绪的人品,所以更替别绪遭受过这种无中生有的指责而感到委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他好像挺喜欢那姑娘的,也许他真的相信自己在伸张正义吧。」
温尔气得眼圈发红:「那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地被人泼脏水?」
别绪倒是面色平静,他现在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起往事,闻言甚至安抚地笑了下。
他捏着温尔额边一缕还没擦干的湿发,语气相当轻慢:「反正我也怼了回去,直接给他留言『我是gay,但没追你』,把他气得三天没睡好觉,底下跟帖的都在嘲笑他。」
别绪看温尔瞪大了双眼,义愤填膺的模样,伸手把一旁的毛巾捞过来,覆在他头上。
「气性这么大,我都不生气了。」
温尔从毛巾里探出一双眼睛,隐隐地泛出一点水光。
「这种人也太坏了吧,让你在全校面前被出柜,凭什么呀?你又没有招惹他,他就算被骂也是自作自受!」
「对,他是很坏。」别绪笑着揉他的头髮,甩出一串水珠,「他被骂也是自作自受。」
温尔突然伸手,把毛巾从头上扒下来。他不会骂人,想不出别的词,瞪着别绪看了半天,又气得把毛巾重新盖上去。
他瓮声瓮气地说:「你别重复我的话,骂点其他的让我听听。我真是太生气了!」
别绪被他的要求逗得不行,按着他头髮的手逐渐颤抖,最后整个人笑瘫在床上,捂着肚子「哎呦——」地叫。
温尔后知后觉,先是气愤,后来被别绪拉着,也没忍住跟着一起笑。
他一会儿裂开嘴,一会儿又尽力收拢脸部肌肉,皱着眉头不住地嘟囔「他真的很讨厌!」,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好。
别绪好容易找出空缓缓劲,一眼看到温尔分裂的神情,又一秒趴回床上,一手死死掐着被子,一手颤颤巍巍地擦泪。
「你真的……别……哎呦喂——逗我笑了……」
温尔跟着笑了会儿,重新归为严肃。
他认真地说:「你没有错,是有人太恶毒,以后儘量少和他来往吧。」
温尔言辞恳切,奈何别绪就是笑得停不下来。
他一边抽着气,一边听到温尔在脑子里翻了半天字典,好不容易挑到「恶毒」这个词,赶紧顺着他的意思点头。
这估计就是温尔骂人的极限了。
别绪笑得脱力,在温尔床上赖了半天,过了好久才重新坐直。
他拍了拍温尔的头,轻声安抚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那人要是不出现,我都想不起来这一茬。」
看温尔依旧愤愤然,别绪作势感慨:「我看你这么气,说不定就会后悔,当年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他。我应该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在学校寸步难行!」
温尔眨眨眼,心里开始纠结。他觉得坏人应该受到严惩,但也舍不得别绪陷在过去的泥潭里,终日与丑恶为伍。
最终他看着别绪淡然的神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既然当事人都选择遗忘,他没道理还念念不忘地在旁边提醒,让不堪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重现。
别绪看他想通了,道了句「晚安」,回到自己房间。
他其实隐瞒了一些事情,或者说,他没说出故事的全貌。
吴霜为什么要这么做?别绪当时也不理解。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甚至作为同一个系的同学,关係还称得上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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