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换气依旧仓促,温尔已经可以算作会游了。
两个人在水里折腾好几个小时,上岸时都泡得皮肤发皱,温尔更是早没了力气,全身发软。
别绪顺手给他买杯椰汁,温尔抱在怀里喝,半天皱皱眉头,说了句:「不甜。」
「是吗?」
「真的,还没上次在广场上买的好喝。」
别绪听他把细节记得清楚,愉悦地笑了笑。
温尔又喝了一口,把椰汁递到别绪嘴边,「不信你尝尝。」
这次和广场那杯不同,只有一根吸管。
温尔不知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是压根不在意,像被欺负了的小孩儿向家长告状般,顺手就怼在他面前,要讨个说法,还眨巴着眼,期待地看着他,希望家长与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
别绪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滋味没尝出来,心里倒是蛮甜的。
他随口说道:「这里不在热带,可能椰子不正宗。」
温尔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也不管甜不甜,三两口喝下肚。
酒店就在附近,别绪财大气粗,直接定了个海景套间,温尔放下行李,就扑到窗前看景。
「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温尔眼里又冒出星星,十分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别绪研究了一会儿桌边的菜单,拨通内线电话,叫了两份晚餐。
不一会儿,就有服务生推着餐车按响门铃。温尔连忙跑过去开门,把人迎进来。
这个套间自带一个小露台,铁艺餐桌配上藤製座椅,还摆着一个精緻的烛台,完美符合烛光晚餐的需求。
服务生点燃蜡烛,铺好餐巾,揭开银质餐盘盖,优雅地躬身,示意两人就餐。
日光渐隐,月亮还没有出来,天边已经能看到稀微的星光。
别绪没有要酒,端着汤碰了碰温尔的椰汁,别具一分富有烟火气的浪漫。
两人不紧不慢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别绪不爱拆蟹,把蟹腿都撇到一边。
温尔眼神一动,问:「你不吃蟹吗?」
「嫌麻烦。」
温尔默了默,把自己拆好的蟹腿递给他:「我还没动,你不嫌弃就吃我这份吧。」
别绪稍稍愣了下。
交换食物,在他看来已经算是暧昧,但如果忽略性向,单纯从朋友的角度考虑,也没什么特别。
别绪琢磨着,这样下去不行。他当两人相处是老夫老妻模式,但在温尔看来,不过是朋友之间相互体贴照顾罢了。
温尔还等着他的答覆,别绪赶紧接过来,温尔又十分自然地把他没动的蟹腿扒到自己盘子里。
别绪看着温尔窸窸窣窣地忙碌,一颗心就像被熨过,温热而妥帖。
突然温尔好像被刺扎了手,他轻轻「嘶」了声,把受伤的地方含在嘴里抿了抿,另一隻手还捏着蟹腿,翻来覆去地看。
没过多久,他终于全部捣鼓完,目光朝对面迅速扫过,眼底藏着浅浅的得意。
四周变得亮了许多,海水罩着皎白的月光,潮汐安静地起伏,进进退退,偶有银丝一闪,又埋进温柔的波光里。
海岸边还有人在追逐打闹,喧嚣都落在很远的地方,传到这里,已经听不真切。
晚风带着咸湿的滋味,混合着入夏时节潜伏的焦躁,嗞啦碰撞在一起,而后逐渐归于安宁。
两人就这样坐着,对望片刻,忽地相视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别绪想,今晚月色真美。
第十八章
18.
第二天别绪起得很早,抱着笔记本坐在窗边打字,刚把更新写完,温尔推开房门出来了。
「早啊。」别绪合上电脑,招呼道。
「早。」
温尔已经换好了衣服,宽鬆的白T恤配上黑色沙滩裤,脚踩着一双人字拖,精神十足地回应。
别绪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条纹衬衫,拎着电脑站起身来,说了句:「等我一会儿。」接着钻回了房间。
他打开行李箱扒拉半天,再开门时,已经换成了和温尔差不多的装束。
别绪勾了勾领口,眼神从温尔身上滑过,十分满意地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的早餐券,挥了挥手:「走吧。」
时间还早,自助餐厅已经有很多人,大部分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估计是哪个旅游团。
两人找到一个双人位,各自去取餐。
别绪端着杯子,正在接豆浆,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犹犹豫豫的试探:「别绪?」
他侧过身,面前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神色有些紧张。
看清别绪的长相,那人扬起声调:「真的是你!」
别绪打量他片刻,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这反应称得上冷淡,那人脸上的惊喜渐渐消退,浮现出几丝不安和困窘。他定了定神,再开口时是一副强装热切的口气:「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一直挺好的。」
豆浆接满,别绪转身拿起来,明显没打算过多寒暄。
高瘦的男人见他要走,有些急切,伸手想拦,手臂刚一抬又放下了。他顾不上别绪不甚熟稔的态度,加快语速自说自话:「我们公司在这里搞团建,真没想到能遇见你……」
别绪似乎轻嗤了一声,冷声打断道:「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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