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拾一和应辞快步跟上。
方拾一看了眼大致位置后,便和应辞两人绕到另一头,打算与楚歌他们来一个夹击。
当方拾一远远看见韩秀的时候,他还看见那个年迈的女人身后站着一个面色颓废的青年,那还是个孩子。
方拾一和应辞在距离两人不到五米的大树后停下。
「我在你的椅子底下放了炸弹,只要你离开,炸弹就会引爆。」青年麻木地说道。
「这么说,大门口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了?」韩秀温声问道,看起来好像一点也没被吓到。
青年似乎也有些意外对方的反应,他疑惑地看了眼韩秀,但仍旧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为什么?」韩秀问。
「我只是看这些人那么开心,觉得不爽而已,哪有什么为什么。」青年说道。
韩秀摇头:「你不开心,这就是原因。你为什么不开心?」
青年皱起眉头,「因为我没法拥有这些,行了吧?」
「你父母不在了?」
「不如不在了。」青年回道。
他说完,朱九妹和楚歌几人也赶来了,朱九妹看见那个青年,便想起了自己曾经做的调查。
——父亲吸毒,母亲酗酒,他从小营养不良,像个豆芽菜,在学校里又被同学欺负,简直是完美的犯罪因子的温床。
朱九妹看见韩秀轮椅底下的一块方形包裹,上头还闪着红灯、缠着好几股五颜六色的电线,她心立马被吊得老高,惊慌极了。
楚歌看了眼那枚远程可操作的恆重炸弹,飞快地爆了一句粗口。
「这个有点麻烦,我得需要更长的时间。」楚歌在朱九妹耳边小声说道,他拿着电脑不着痕迹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离开。
那枚炸弹应该和引爆装置里的某些东西连在一块儿、或者相似,他刚才破开了一个,而眼前这个……楚歌额头沁出了一点汗,但他应该能解决这个小麻烦。
朱九妹慢吞吞地朝青年和韩秀走去,她开口引起青年人的注意:「我知道你。」
青年看过来,韩秀也看过来,眼睛里闪过疑惑不解。
「我知道你从小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也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朱九妹说道,「你在想,为什么自己会遇上所有的不幸,会遇上那样一对爸妈,可惜一生中最无法选择的就是父母了。」
青年微点头。
「我也想过。」朱九妹说,「我也总想着,为什么我的人生那么不幸,为什么我刚遇见我爱的人,那人就死了;为什么死亡的脚步总是紧随其后,而我还来不及好好道个别……」
朱九妹蓦地停住嘴,她忍不住看了眼韩秀,有飞快地收回目光,她重新开口:「你以为报復可以解决一切,大不了之后死了一了百了。但不是这样的。」
青年看着她:「你和我很像,你也很痛苦。你也找不到这世界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值得你保留下来。」
「不一样的。」韩秀开口,她轻柔地搭上青年放在自己椅背上的手。
她的掌心柔软又温暖,掌心的温度仿佛吓到了男孩,他瑟缩了一下,却又被韩秀坚定地握住。
「我敢保证你也有东西值得回忆,值得怀念。」韩秀说道,她说完又看了眼朱九妹,「当然,她也有。」
「不管怎么样,你的出生,都是你的母亲在十个月的辛苦和痛苦下用命换来的。既然他们选择把你带来,那你一定是带着祝福和期待降生的,他们爱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称职合格的父母。」韩秀温柔地看着青年。
方拾一有些惊讶地看着韩秀,接着他听见耳机里传来楚歌的声音,说炸弹解除了。
他和应辞交换了一个视线,两人从青年的后方靠近,出其不意地将人制服。
青年没有挣扎,只是犹豫着问,「你真这样想?」
韩秀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她看起来很虚弱,却又灵魂强壮。
她直起身体,伸手轻轻点着青年的胸口:「关键不在于我怎么想,而在于你。你的想法塑造了你的未来——做个好人,又或者是沉湎在郁郁里一蹶不振,乃至对无辜的人造成伤害。」
青年畏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被秦浩和竹真真两人带走。
「我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灵导师那一套的。」朱九妹目送着青年离开后,半蹲下来看着韩秀,微微笑道。
「难道我忘记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是高校里的心理老师?」韩秀笑起来。
她的眼睛是浅浅的灰黑色,当她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认真得像是把对方记进了脑海深处去。
这会儿,她就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年轻女孩,她说道,「你有时间做个道别,做个好点的,我听着呢。」
朱九妹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韩秀的眼睛里。
……
方拾一和应辞没有待在那里打扰她们。
他们走在公园的绿荫大道上,这时候公园除了他们外,没有其他人了,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声和风声。
方拾一偏头看向应辞,他伸出手指逗趣似的勾了勾边上人的手心:「朱九妹说那番话的时候,你想起什么了?」
「没想起什么。」应辞淡淡说道,反手握住方拾一的手指,他的掌心干燥又暖和,方拾一挺喜欢的,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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