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喘息一道,逐渐恢復从容冷静,柔声告诉她,「喜欢,但不该是这会儿。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把你的爱藏好,留待日后再展现给我看。」
他侧脸的笑颜和煦如昭昭春日,温厚的声音明澈似潺潺春水。说完这几句话,他到底转过身来,目光中是一脉成熟宽仁,将她的放肆任性尽收眼底,同时也彻底荡涤干净。
她仰着头望他,就像是仰望玉宇澄清的天际,头一回对他极尽温婉的笑了出来。然后垂下眼帘,用长而浓黑的睫毛盖住眼底晦暗的羞涩,和一线伤感的愧疚。
话说通透了,可眉梢眼角的春/色依然在,彼此凝视的时候,想掩饰也掩饰不住。他被她撩拨得一阵阵心悸,只好避开视线,不敢再去看她。
只是便宜了坐在一旁的何患奇,虽装出认真吃饭的样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将二人之间的那点子暗涌,瞧得一清二楚。
夜深人静时,何患奇突发奇想,从窗外跳进沈寰房中,原本以为会逮到一亲芳泽的机会,却不料床上空空如也,漆黑的屋子里,只能看见她一身白衣端然坐在椅中。
「有门不走,跳什么窗子?」
他脸上微微一红,好在黑暗中瞧不出来,「不是怕被你的情哥哥撞见么!之前没想到,原来你们俩有一腿。咳,也是我人傻,你这么个模样,就是石头人见了也要动心,何况是他!我就说嘛,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饭好菜,他养你一场原来是为图你这个人。」
他说着大摇大摆的坐在她对面,嬉笑着问,「要搁从前,你也不能看上他罢?他是做什么的来着,是个在学堂里教书的先生?」
这人说话实在讨厌,沈寰不耐道,「说你的目的,说完快走。」
何患奇一滞,只好清了清嗓子,做出认真的样子,「我想说的话就是,和我一起走。咱俩一块离开这儿去外头闯荡,这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寰几乎失笑,「你这会儿是醒着的?是说梦话,还是撒癔症?」
何患奇不满道,「我再清醒不过了,是跟你说正经的。」顿了顿,开始讲起道理,「你看,我有秘籍,你有武艺,当然更有天分。咱俩在一起早晚能参详出更高深的功夫,之后再一道闯荡江湖。看谁不顺眼,就杀他个片甲不留。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仇家么,倘若想报仇,我就是你最好的搭檔。咱们联手,管教你的仇家双拳难敌四手。」
无知无畏,如果他见过她的仇家,恐怕就不敢这么大言不惭了。
「就凭你?」她掩口一笑,「今儿晚上菜里没放蒜啊,怎么口气还这么大。」
何患奇愣了愣,反应过来她的话,嗳了一声,丧眉搭眼,「你别小瞧人,我是因为没遇上好师傅。往后有你在,咱们靠着那本秘籍,总能闯出一片天地来。要是混的好,兴许还能开宗立派,就此开创一番事业。」
这人做派是个混混儿,肚里倒还有点子野心,只可惜能力眼界完全跟不上趟儿。
「你现下是怕了,偷了人家东西,又担心早晚被人逮去。所以才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你躲过这一劫。最好能就手把我一併拐带走,关键时刻还能保护你一遭儿,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是罢?」
她说完,又极麻利的补上一刀,「男子汉大丈夫啊,真是好有脸面!」
何患奇愤愤然道,「我是学艺不精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么,这是我命不济没遇上好人指点,再者说了,咱们不是还有那本秘籍……」
她扬声打断,「秘籍,什么时候给我?」
「你跟我走,我就拿出来,咱们一道修习。」
她嗤笑一声,「我要是不跟你走呢?」
「那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一个人悟它个十年八年,想必也能悟出点门道。」何患奇悻悻道,「不过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他曾经说过,你是个武痴,只要见到好东西是一定要弄到手的。你别以为可以逼我就范,就是你打我杀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秘籍藏在何处。除非你和我走,否则我活着也就那么回子事了,走到哪儿都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他说完,没成想倒招来沈寰轻轻一嘆,耳听着她声音柔软下来,低声道,「这么凄凉,我听着都觉得怪可怜的。」
到底是女孩子,心肠总还是软的,何患奇再接再厉,一面站起身来,一面温声絮语道,「我是一片真心,你仔细瞧瞧,我比你那个冤大头不差什么!论模样,我比他好看;论年纪,我正青春;论个头,我虽没他长得高,也是挺拔修长,更胜在腰身灵活柔软。总之无论哪样,都比他只强不差,你选我可是一点都不吃亏。」
见沈寰没言声,却也没喝止,便又语带诱惑的说,「何况我也能待你好,今后保证对你百依百顺,你知道反正我也打你不过。说真的,你这一身的本事不出去闯闯太可惜了,江湖上的日子多痛快,你使出手段,早晚能扬名立万,到时候咱们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她听得双眸澄亮,「可是,我怎么能信得过你?」适时低下头去,幽幽嘆道,「毕竟他可是一心一意,养了我这些年。」
何患奇直觉这事儿有门,哼了一声,「他养你?就让你穿这一身吊死鬼样儿的白衣裳。切,你等着,我教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心待你好的人。」
有心人说到做到,几日后,何患奇忽然笑眯眯的捧出一枚挑心,一脸得意,「送给你的。不值什么,戴着玩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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