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弥身体一顿,原本死寂的桃花眼内似有光復燃,僵持着背等待着。
身后一直没再传来她的声音,他失望地闭起眼睛,头也没回地离开。
顾小九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久,心中一直理不清对安尔弥究竟是一种什么情绪。
是爱吗?她不知道。
只知那一刻心臟如同被一隻大手猛然揪住。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用在意,却仍止不住心头那明显到让她难以忽视的锐痛。
她只能用以往疗伤的办法,将自己关在黑屋子里,闷头睡了一天两夜,直到顾登科撬开门锁叫醒她。
她迷蒙地睁开眼,看到是弟弟,笑了笑,「阿科。」将头埋在鬆软的枕头中继续睡。
顾登科担忧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姐,别睡了!姐,不要睡了!」他眸中竟是伤痛,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姐,别睡了我们去吃饭!」
从小到大,只要遇到痛苦的事情,她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睡,会因为痛的程度不同时间不等。
最长的是得知秦睿离开的那次,她将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睡了整整三天四夜,顾登科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休克状态,医生说再迟来一会儿她就救不回来了。
他不知道这次是谁让她这样伤心,只知道不能让她再睡下去了。
「阿科?」她奋力睁开眼,明亮的灯光刺的低头瑟缩一下,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
她挣扎着坐起身子,整个人软弱无力地靠在顾登科身上,「阿科,好困!」
「嗯,我知道,我们先去吃饭,吃过饭再回来睡!」顾登科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他跟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他不敢去想,如果他没有找到她会怎么样。
此刻他眼里布满了血丝,自从四年前的那次之后,他就再没看到过她睡这么久。
他害怕地扶着她靠在床的靠背上,倒一杯水放在她嘴边餵她喝下去。
见她乖乖喝完,他从她柜子里找出一盒巧克力糖拨了一颗塞进她嘴里。
「姐,好点没?」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阿科,我没事。」
她知道四年前那一次吓到他了,除了心痛一句责怪她的话也没有。
她拿过床头摆放着三个闹钟的一个,摇了摇唇角虚弱地扬起:「我定了闹钟。」
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响起。
她再也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让顾登科露出那样的表情,再也不会让他为她担惊受怕。
他闹钟放下,又拨了一颗巧克力给她:「姐,等我一下,我去做饭!」
这些巧克力都是他准备的,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每月他都放一盒巧克力在她床头,从没变过。
冰箱的菜还是之前杨桃买的那些,有些已经坏了,还有一些罐装类的速食品。
「姐,我出去买点菜马上就回来,你先在家看会儿电视。」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体贴地拿了两个抱枕,一个塞在她背后,一个塞在她怀里。
「嗯。」她笑着低低地应:「好。」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是他叫,哪怕再困,她都会醒来,打起精神说话。
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温热水,一杯糖水一杯盐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再去打开电视,将遥控器放到她手边。
随时都能昏睡过去的顾小九用力地睁着眼睛微笑,身体靠在沙发里面,面色苍白。
「阿科,好饿!」
「嗯,我马上就回来!」顾登科拿起钥匙飞快地下楼,开车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蔬菜肉类就赶忙奔回来。
坐在沙发上又开始昏昏沉沉的顾小九听到开门声顿时清醒,「阿科,你回来了。」
「嗯,坐着,马上就好!」
他动作很快。
将水放在路上烧后,切了一小块肉后飞快地剁成肉糜,拿生粉调和,水很快沸腾,他细细地将肉糜用筷子放入锅内,切了几片生姜和蒜头放入汤锅之中,将盖子盖起,用文火再闷煮了几分钟,放了一些盐和葱花,一份简单的肉汤就出锅,都是瘦肉,没什么油腻,总共也只有一碗,先让她垫垫胃,等恢復力气了再细细做别的。
做好之后他没有马上给她端去,而是放在空调口用冷风对着吹。
「姐,还有点烫,你慢点吃。」见她如嚼蜡一般果然吃的很慢,又说:「姐,快吃!」
顾小九忍不住笑,「叫我慢吃又叫我快吃,好难为人啊!」
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顾小九吃饭时发出的细小声音,很安静。
过了很久之后,才听顾登科缓缓地问:「是因为他吗?」
他俩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她将嘴里的食物细细咀嚼完咽下去后,才开口道:「不是。」
她的否定加深了他的猜测,以为姐姐还是从那段旧事里没有走出来。
他知道,陆涫澜是不可能让她陷入深睡,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四年前离开,而现在又回来的——秦睿。
「姐,其实……」他看她这么痛苦,忍不住将他最近才知道的那件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
顾小九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顾登科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开口:「姐,其实,四年前秦睿的离开,跟爷爷有关,是爷爷叫他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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