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古董街,车把手上的铃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响,但他还是忍不住解下来,放在耳边摇了摇,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简直……神了!
「看到你来,我便不太开心。」
刘正来的时候,殷参正站在小板凳上帮陆皆绑头髮,陆皆的头髮又顺又黑,像是精心染织的绸缎一般,殷老闆甚至有些庆幸没有坚持让人剪头髮。
绑头髮的绳子自然是那根金红色的丝带,看到刘正跨进来,殷参终于将手中的丝带绕了上去,刘正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记得一眨眼的功夫,那根金红色的丝带就已经将乌黑柔亮的头髮固定在了发心,甚至还被人精心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刘正凑过去看了看,没看出这个结是怎么打的,只觉得异常的好看。
「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这可真是掌柜的不像掌柜的,伙计不像伙计,这世上哪有掌柜的给伙计绑头髮还一脸求表扬的,刘正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哦对了,我以为刘警官这么久没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哦,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刘正正要将手中的铃铛放下,就被殷参推了回去:「铃铛就送你了,来往皆是朋友,送你防身了!」这种铃铛,他有一整箱,送人完全不心疼。
「……谢谢啊!」然而并不想要这种防身,刘正将铃铛收到外衣口袋里,继续开口:「果然如殷老闆所料,铃铛一靠近吕梁,便叮叮当叮叮当响个不停。」
两人一来一往地交谈着,陆皆却已经坐下来烹茶,用句矫情的话,那就是一举一动皆可入画。等到茶汤煮好,两人都得到了一杯。
殷参轻轻抿了一口,脸上自是惬意:「那刘警官,是要做什么吗?」
吕梁用了不正当的法子苟活于世,这是殷参本就十分肯定的事情,而区别只在于……刘正的态度。
这是近些年过来少有的耿直人,殷参向来喜欢和直脾气的人交往,因为不费脑子。
刘正不说话,他也静静地等待,甚至还十分好心地提点:「其实这世上,并没有什么逆天改命的法子,有的不过是蒙蔽天机、以命换命,所以呢,你猜吕梁是用什么法子活下来的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对着刘正说的,但陆皆却明白,这也是在对他说。然他却笑了笑,这笑容带着嘲讽,身上的雅致竟是瞬间少了三分。
刘正有些敏锐地抬头,却只看到浅褐色的茶汤。
「茶冷了,要换吗?」
难道是他的感觉出错了,刘正别开眼神,摇了摇头,将略微冰凉苦涩的茶水一饮而尽,精神倒是出乎意料地清醒了三分。
「殷老闆,我希望查明真相。」
**
两日之后的夜晚,殷参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开始后悔没有再多穿一件衣服出来。
陆皆轻轻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以这人的心性,竟然会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让他足够清楚殷参的身体之差。
甚至他觉得,当初他初来时那一下竟然没有将人掐死,也是神迹了。
按理说,元气这般浅的人早就该不容于世了,可这人却偏偏活着,甚至除了时不时咳血吐血之外,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刘正走在两人的最前面,抬头看了看浑身散发着「我很有钱,你穷就不要进来」的私人会所,有些犹疑道:「那个殷老闆,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这一看就对是对穷人的莫大考验,刘正捂着荷包,心中默默哭泣。虽然他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但……人是铁饭是钢,是人终究是要吃饭的。
殷参好似没有看到刘正的表情,恶劣地展颜一笑:「那是自然,你都说吕梁现在正在里面,这是他这些日子仅有的一次外出,我们怎么可以不抓住时机呢!」
说着便拉着陆皆走进了会所,门口的礼仪小姐在看到两人面容的时候,笑容更加甜美了。特别是在殷参拿出会所的顶级vip卡时,笑得刘正心肝都颤了颤。
这小姑娘笑得……怪好看的。
「先生几位?」
「三位,顺便告诉你们老闆,就说姓殷的找他。」殷参说完就没有再说话。
等到刘正反应过来,三人已经坐在亭台错落的小院落里,桌上还有袅袅的茶香,耳边仿若有古意绵绵的丝竹管弦之音,端是人间仙境。
刘正突然觉得,自己对有钱人有了一种仇视。
而且……殷参这个人,在古董街开了一家临近倒闭的古董店,身体又奇差,整个人萦绕着一股神奇的东西,看不透,也猜不明白。
门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刘正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撞色撞的……
「你的品味还是这么差,伤眼!」
来人竟然也不恼,看了看陆皆和刘正,最后选择坐在了陆皆对面,啧,看美人心情就是好:「没办法,谁让爷长得一般呢!」
一般吗?刘正抬头,确实是平平无奇的面相,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如果不是这身衣服,估计就是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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