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六年时光,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慕司南一直在外流浪,不断的出书。她的名气也来越大,书卖的越来越好。他们只是时不时的在线上联繫,慕司南隔段时间——有时是一个月,有时是半年——给他寄点明信片或者土特产回来。
老罗根据她寄来的东西,在地图上描绘,发觉她几乎跑遍了整个中国——偶尔还去国外看看。
六年以后,老罗在见到她,是在自己小区的院子门口——一辆黑色的SUV缓缓的停在他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车主的容颜。她愈发的美丽了,眼神也不似当年那么冷漠,她还是那么孤傲,却有了几分人情味。
她说,好久不见。
老罗笑了笑。
慕司南这些年也算是跑累了,打算在A市定居下来,毕竟老罗在这里,她也算有个伴。
慕司南在市中心买了房子,交通方便。
老罗觉得自己这些年钱也赚够了,不如提前退休,和她做个邻居。
☆、墓碑(三)
但是一段时间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觉得很奇怪。
那天,他去陵园扫墓,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只是想看看他的母亲。他给母亲的墓碑重新上了色,走的时候似乎是看见了慕司南的身影——儘管那人穿的严严实实,帽子也压的很低,但是老罗一眼就认出那是慕司南。他跟在她后面没有招呼她,毕竟他想慕司南扫墓定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他看见慕司南走到陵园最偏僻的角落——他从来不知道陵园还有怎么一个地方——慕司南在一块墓碑下停了许久,祭拜完后才离开。老罗本想过去打个招呼,无意间看见旁边的树下有个小小的墓碑。
他本来以为慕司南祭拜的那个已经是最为隐蔽的了,想不到这里还藏着一个。
周围的杂糙很久没人修理了,加之上面的树木旺盛,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老罗不禁有点心生怜悯,觉得这人也是可怜。
他蹲下身拨开旁边的杂糙,看见上面的名字不禁吓了一跳:
【慕司南】
老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心说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看见出生年月,才确定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慕司南。
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见慕司南远去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
他开车跟着慕司南去了车站,看见她搭动车去了K市。他将车停在车站旁,看见慕司南那辆空荡荡的黑色SUV,瘫倒在座椅上。
慕司南的墓碑上,死亡日期没有填满,但是年份那里,只有“二零一_”年。也就是说,慕司南知道,她自己是过不到二零二零年的。
老罗觉得自己思绪有点乱,他坐在车上静静的等她回来。他有点累了,无意间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视线中的那辆黑色SUV也不见了。
老罗心说不好,开车满城的去找她,终于在长桥边上看见了她。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老罗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问她。
不过等他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应该尊重慕司南,儘管他心里很是担心,他有些怀疑慕司南是否打算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了却自己的性命,像慕司南一样的人也不是做不出来。但是既然她不说,他自己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
他现在很确定自己必须要住在她的邻座。
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顺利。
慕司南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知道了他当年离婚的事情。这么些年了,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老罗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的。那件事就像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他不愿意去面对。
他像自己真的有罪一般逃离了慕司南的家。
老罗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那一天他自己一个人躲在阳台,不知道抽了多久的烟,满脑子迴荡的都是慕司南冰冷的声音。她是那么绝情的女人,也许这几年的相处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和很多人一样,都是她眼里的过客。
可是他怎么甘心做一个过客?
但是他又怎么开口——怎么开口讲出他被自己的髮妻戴绿帽子的事情?怎么开口讲出他利用慕司南做出出轨的伪证?
那时的他可能不仅仅是个叛徒,可能还是个小人。
他余光看见慕司南伫立在阳台,茫然的看着楼下的车流,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他。老罗自顾自的抽着烟,直到发觉慕司南打算离开了。
“阿南,”老罗顿了一下,“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她说,是。
“阿南,”老罗问,“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以前是我朋友,现在是个人渣。”慕司南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道,“我不会和人渣做朋友的,你搬回去吧,我不想见你了。”
他看见慕司南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里屋,再也没有出来了。
他狠狠的嘬了一口烟,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他满脑子都是慕司南最后冰冷的话语,绝情的背影。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她从来不拿感情的事情开玩笑。他放下烟,回到了里屋。
坐立不安,辗转难眠。
老罗站起身来,决定和慕司南将这件事情讲清楚,不管怎么样,对也好错也罢,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无端端的失去他最在乎的人。
老罗在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回应。
慕司南向来浅眠,不可能听不见,除非她不愿意见他。
当时是凌晨四点,老罗独自一人坐在慕司南的门口,自顾自的说了很多话,里面都没有人答覆。他等了好几天发觉房子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打她的电话也不在服务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