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青豆说。“不久之前还在公寓前的公园里。但是现在不在了。”
“不久之前指的是多久前的事?”
“四十分钟左右。”
“为什么四十分钟之前不打电话呢?”
“因为不得不马上跟在他身后,而且时间也不够。”
tamaru像是绞尽力气之后缓缓嘆气。“跟在身后?”
“为了不让那傢伙溜走。”
“应该是说过不管怎样都不要外出的吧。”
青豆小心的选择着措辞。“可是威胁迫近自己的话,不能只是坐等着吧。即使联络你,也不能马上过来。不是吗?”
tamaru的嗓子里发出小小的生硬。“然后你尾随了福助头。”
“那个傢伙,看起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被人跟着。”
“专家的话也是能装成那样的。”tamaru说。
就像tamaru说的那样。或者是个巧妙设计的圈套也说不定。可是在tamaru面前不能这么承认。“当然你是可以做到的吧。不过就我看,福助头还远没有达到那个水平。也许手段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你的。”
(这马屁拍的~~~)
“也许有后援的。”
“不,那个男人肯定是一个人。”
tamaru静等了一会。“好吧。那么发现那傢伙的去处了吗?”
青豆把公寓的位置告诉Tamaru,说明外观。房间还不清楚。tamaru记下笔记。他问了几个问题,青豆儘可能的正确回答。
“你发现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公寓对面的公园里吧。”tamaru问。
“是的。”
“在公园里干什么呢?”
青豆解释。那个男人坐在滑梯上,长时间里仰视着夜空。可是两个月亮的事当然没有说出口。
“看天空?”tamaru说。从听筒里能听见他的思考运转数目上升了。
“天空啊,月亮啊,星星啊,就是那些东西。”
“而且在滑梯上毫无防备的暴露自己?”
“就是这样。”
“不觉得不可思议么。”tamaru说。坚硬而干燥的生硬。让人想起一年只下一次雨的季节里残活下来的沙漠植物。“那个男人正在追踪你。就剩一步之遥。非常重要的事。可是却在滑梯上快乐的仰望冬天的夜空。也不搜寻你住着的房间。要让我说的话,这可是件说不通的事。”
“也许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的事,也说不通道理。我也这么想。不过就算是那样,我也不能就这么对他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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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aru嘆口气。“虽然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
青豆沉默着。
“跟在身后,多少解开了一些谜团吗?”tamaru问。
“没有。”青豆说。“但是有件稍稍在意的事。”
“比如?”
“查看了一下玄关的邮箱,三层有个叫川奈的人住着。”
“然后呢。”
“知道这个夏天的最佳畅销书《空气蛹》的小说吗?”
“我在报纸上读过。作者深田绘里子是【先驱】信徒的孩子。现在行踪不明,怀疑是被教团给拐走了。警察也调查了。书倒还没有读过。”
“深田绘里子不仅仅是信徒的孩子。她的父亲就是【先驱】的领袖。就是说她是我用这双手送到了那边的男人的女儿。而且川奈天吾作为背后写手被编辑僱佣,大幅度的改写了《空气蛹》。那本书实际上是两人共同创作的。”
长时间的沉默降临。时间大概是走到细长的房间的另一端,拿字典在手里查些什么然后再回来的长度。然后tamaru开口道。
“没有确证那个叫川奈的住户就是川奈天吾。”
“现在还没有。”青豆承认。“但是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道理就多少说的通了。”
“碎片吻合。”tamaru说。“可是那个川奈天吾是《空气蛹》的背后写手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那样的事应该不会公开的。如果被社会知道的话可是个大丑闻。”
“从领袖的口里听到的。在死之前,他告诉了我这些。”
tamaru的声音变冷了一个阶度。“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这件事的。不这么觉得?”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再一次短暂的沉默。在这沉默中Tamaru在想些什么,青豆不知道。可是她知道tamaru不喜欢找藉口。
“好吧。”tamaru说。“就这样吧。总之长话短说。你想说的就是,福助头在调查这件事的同时,也许也盯上了川奈天吾这个人。以此为线索迫近了你所在的地方。”
“我想会不会是这样的。”
“我还是不明白。”tamaru说。“为什么这个川奈天吾会成为找到你的线索呢?你应该和川奈天吾之间没有任何联繫才对啊。你处理了深田绘里子的父亲,他作为深田绘里子小说的背后写手之外。”
“有联繫的。”青豆用缺乏抑扬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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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川奈天吾之间有直接的关係。是这样的?”
“我和川奈天吾以前,在小学的同一个班里。而且我觉得恐怕他就是我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父亲。怎么说呢,是非常个人的事。”
从听筒里能听见原子笔笔尖咚咚的击打桌子的声音。除此之外听不见任何别的响动。
“个人的事。”tamaru说,像是发现了平坦的点景石上珍稀的动物一样。
“对不住。”青豆说。
“明白了。那是非常个人的事。我再也不会问什么。”tam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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