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此。
王戎却说:圣人超凡脱俗,愚民麻木不仁。他们对待情感,或者淡然若忘,或者不知所以。最看重也最专注于感情的,恰恰正是我们这类人啊!
这就叫“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王戎的话并不错,魏晋人确实最重感情。一位姓王字伯舆的名士,甚至在登上茅山(在今江苏句容)时放声大哭说:琅邪王伯舆,终当为情死!
枭雄如桓温,也如此。他西征成汉路过三峡时,军中有人捉到一隻小猿猴。失去了孩子的母猿一路哀号,在岸边跟随百里,最后跳上船来,当即死亡。剖其腹,肠皆寸寸断。桓温得知,立即将捕猿人撤职查办。
挥舞战刀者,也有柔软的心。
桓温甚至多愁善感。北伐路过某地时,看见自己三十年前种下的柳树已经很粗,便感慨地说:木犹如此,人何以堪!于是手扶柳枝,潸然泪下。
为王徽之吹过笛子的桓伊就更是如此。他是只要一听见有人唱輓歌,就要跟着喊一声“奈何”的。这里的“奈何”不是“怎么办”的意思,只不过是輓歌的组成部分。然而逝者与桓伊并无关係,他喊什么“奈何”呢?
难怪谢安说:子野(桓伊)可谓一往有深情。
情感是最真实的,唯情感不可作伪,因此重情感者必率性。真实而率性,正是魏晋风度的构成部分,魏晋名士的基本要求。简文帝司马昱就曾这样点评一个名叫王述的名士:此人才能平平,又不能淡泊名利,只因为有那么一点点真率,便足以超过其他人许许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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