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也是学问!九十年代我听说了“模糊数学”这个词,真佩服老姐夫的英明!但用我五姐的评论是,打着不走,拽着出溜,完占泰这个人没治了。
懂得“模糊”的老姐夫糊过火柴盒,给外贸工厂画过灯笼,挣得不多,够吃就行,青菜萝卜糙米饭,瓦壶天水菊花茶,简朴的生活正合他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准则。老姐夫一直活到九十二岁,21世纪无疾而终。
张安达偶尔来串门,仍旧不空着手,有时候用手绢兜一兜花生米,有时候用黄糙纸包几块熏肠,熏肠不是现在超市卖的灌了淀粉的熏肠,更不是哈尔滨的美味红肠。是将猪小肠缠绕起来煮熟熏制的,小贩背着木盆,沿街吆喝,跟酱猪肝、猪心、猪尾巴一块儿卖,不过价钱更便宜罢了。再有的时候张安达会带来他闺女熬的豆酱,即把猪皮、黄豆、咸菜丁煮过,等凝固后浇上醋蒜汁吃,是一种实惠鲜美的家常小菜。
厨子老王回山东老家了,老王在,他又会不屑地说是《小放牛》水平了。
张安达是来陪我那位嗜酒如命的老姐夫喝酒的,其实他平时根本不喝酒。
我时常地想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话来,“涌泉”似乎太猛太快太直接,张安达的报答是“细雨湿衣看不见,閒花落地听无声”,如同筱白玉霜缓缓的唱腔,于悠悠静夜中似有似无,不绝如缕。
知己犹未报,鬓毛飒已苍。
渐渐地,张安达很少到我们家来了,他的小脚媳妇李增春死了,张家就剩下他和闺女相依为命了。我佩服张安达的远见,接纳了这个叫做张玉秀的女儿,有这个女儿跟没这个女儿是大不一样的。张安达不是刘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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