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怹活了一辈子,还是头回遇上这样倒霉的事情。老七说,都是“旁门”闹的,大年初一来这么檔子事儿!
母亲说,老七你跟丫丫把院里的雪扫扫去。
老七说,大过年的不兴扫地。
我把他拽出来说,让你扫你就扫,说那些个话干什么!
足不出户的老姐夫那天破例从西院走出来,站在院里凝神地朝天上望,天空阴霾灰暗,雪花从虚缈的高天飘摇而下,无声地落到地上。我问老姐夫看什么呢,老姐夫说,这雪还没下透,待会儿有场暴雪呢。
我说,下雪好,瑞雪兆丰年!
老姐夫说,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我说,您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老姐夫没接我的茬,仍旧朝着天上呆望,将眼神送得极高极远。我正随着老姐夫的眼光寻觅,猛听前院有人撕心裂肺地一声哭喊,爸爸——
。
哭声一时不可遏止,有人劝阻,号啕变作了压抑的哭泣,边哭边在诉说。老七说,听声音好像是张玉秀。
的确是张玉秀,张安达于除夕夜里溘然长逝,那口棺材就是为他准备的,却送错了地方,进了我们的家。他的女儿得到消息赶来了,一身重孝,送来了她父亲的“根”,那是她父亲生前反覆交代的,父亲说女儿是他此生最贴近的人,是亲人。
太监张文顺完完整整地走了,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全须全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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