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老爹爹又翻出什么新花样。张安达说,秀儿,我记得你不是属猪,是属兔的吧?
女儿说对,是属兔的。张安达说,属兔的你吃饭吧叽嘴干什么,吧叽吧叽,馕糠似的,饭桌上就听见你一个人的吧叽声。
坐对面的姑爷赶紧收拢了腮帮子,老丈人说的是女儿,指的却是他。
吃完饭,姑爷一边收拾饭桌一边讨好地问老丈人明天晚上想吃什么,张安达在等着女儿给点烟袋锅,听了姑爷的问话说,你们上一天班够累的了,吃点儿简单的吧。
姑爷问什么简单,张安达说,贴饼子熬小鱼儿。
看姑爷直发愣,张安达说,饼子在上鱼在下,一锅都熟了,省事儿!
为这锅省事儿的“贴饼子熬小鱼儿”,姑爷特意请了半天假,折腾得地覆天翻,做出来一锅连鱼带刺的腥棒子麵粥。张安达自然拒绝吃那不伦不类的“混帐”,女儿另外给做了一碗羊肉热汤麵了事。热汤麵还没吃完,张安达提出想吃天津西边杨村的糕干,女儿心疼姑爷,说,杨村糕干得上天津买,他们单位明天不休息。
张安达说,他们是运输公司,运输公司难道就没有一辆车上天津?
女儿说,去天津不进城也买不来,再说了,为一包糕干,小月科孩子吃的,也不好张嘴求人。
张安达说,老人都是小月科孩子,人生就是个圆,活着活着就活回去了,你刚来北京的时候,抱在你奶奶怀里,专吃杨村糕干,连你娘的奶也不吃;你奶奶到最后,躺在炕上,除了吃糕干,也是其他什么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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