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李青麒大方地承认了,她半卧在塌上,阖住双眸,轻声道:“是啊,朕在想他当年为朕梳头的模样。”
赵一欢砸了砸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是个迟早要走的人,不该对这里的人和事产生过多的留恋。
可是,奇了怪,他为什么要这么想,难道对这个极品有感觉了么。
不该不该,他马上否认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要有感觉也该是对莫仲黎那样的暖妹有感觉才是,怎么会对这块冰山有感觉,真当是换了时空连口味也变了么。
赵一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道,你个呆子,别胡思乱想了,两个都是大美人,你也得有福消瘦啊,笨。
“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让他含冤而死了。”赵一欢突然抓住李青麒的手腕道:“跟我来。”
李青麒蹙眉道:“你要带朕去哪?”
赵一欢微微一勾嘴角:“开棺验尸。”
月色如水清冽,整个宫殿都笼罩在银光之中。
“幸好皇上还没有下令下葬,不然可就麻烦了。”赵一欢蹲在朝露殿内的停棺旁道。
“怎么样,皇上自己来开,还是奴才替您开?”
李青麒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似海洋一般深沉,也似她的表情一样,捉摸不透。
“朕会答应你开棺,只是出于对花奴的情分,想知道真相而已,并没有说是要追查凶手。”李青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赵一欢弹起来跳到李青麒跟前,嘿嘿一笑:“皇上就是面冷心善,其实想查得紧,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得让奴才做这个‘好事者’咯。”
“一欢,你……”
“皇上不开棺,只好让奴才来,可奴才武功低微,到时候力道控制不好伤了花奴的尸身,那就不好办了。”赵一欢搭上李青麒的肩膀,笑道:“嘿嘿,还是皇上来吧。”
“哼,少在朕面前玩耍花腔。凭你现在的武功根本打不开。”
哎,被戳穿了……
“好吧,皇上您神功盖世,请亲自动手。”赵一欢又迅速恢復一张谄媚的笑脸。
只见李青麒轻轻一挥袖子,那棺材盖就翻了开来。她深吸一口气,凑近那副棺材,一双黛眉簇拥在了一起,“头上的伤口是钝器击打所致,伤口在脑后,说明是被人袭击,没有其他的伤痕,说明他从未挣扎过,是一击毙命,很显然来人的武功高出花奴很多,并且轻功很好。”
赵一欢擦擦汗,清了清嗓子:“陛下厉害,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习武之人,常年惯用利器,自然也知道什么样的东西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口,不稀奇。”李青麒淡淡地道。
“我原来以为皇上不知道花奴的伤势,却没想到皇上早已瞭然于胸。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肯跟奴才跑这么一趟。”赵一欢在其身后道。
“朕来,是为了放这隻钗。”李青麒从怀里掏出那块布帛,从中取出那隻玉钗,缓缓插入花奴的髮髻间。
雪白的手臂如莲藕一般,在月色下闪闪发亮,李青麒淡淡地抚摸了一下花奴的脸庞:“他还活着,只是睡着了而已。”
从小到大,花奴一直陪着她,在那无人能触及的深宫,在那无数个寂寞的夜晚,也只有他能倾听她说话而已。
只有他,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立场,只有倾诉衷肠而已。
她不是不会帮他报仇,只是……时机未到。
“皇上?你又出神了?”赵一欢晃了晃她的眼睛,却不想伸出的手被她一把捉住:“啊……疼疼疼……皇上……”
李青麒嘆了口气放开了他:“你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我会有条件反射。”
赵一欢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呲牙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李青麒轻轻点头。
赵一欢蹙眉道:“皇上,不是我多嘴,您到底在想什么啊,您每每发呆都是在想这件事,可偏下令彻查之后又收回成命。”
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喜怒无常,捉摸不透。
“你的确多事,朕自有主意。”李青麒瞥了他一眼,翻起棺材板,立即转身扬长而去。
“餵极……”赵一欢捂了捂嘴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通,小声道:“皇上等等我啊。”
赵一欢好不容易跟随上李青麒的脚步,却没想到她突然一转身,正好撞个满怀。
“怎么停下来了。”李青麒的下巴真的好硬,他的鼻子应该红了。
她的脸庞在月光下柔和而明亮,精雕玉琢般的五官像是从画中临摹而来,看得令赵一欢有些微微发抖。
“朕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办,得出宫一趟。”李青麒狭长的凤眼凝视着赵一欢:“不方便带你,你在鸾凤殿待着吧。”
赵一欢听说要‘出宫’,浑身跟打了鸡血一样,“带上奴才吧,带上奴才吧!”
李青麒沉思片刻,缓缓道:“好,那你不许给朕添乱。”
赵一欢稍息立正,敬了个礼,笑道:“保证不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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