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案,能这么做的,就只有死者的家人,难道是睡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熄灯钻进睡袋,很快进入梦乡。乌云密布,不见半分月光,原本安静的夜晚被拉链滑动的声音打破,一个黑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来到屋外墙角,俯身挖了一阵,从泥土里取出一隻鲜红色的玻璃瓶,推开了鬼屋的门。他打开一盏节能灯,轻轻放在棺材上,灯光将他的身形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狰狞的鬼影。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打开玻璃瓶,将刷子伸进去,蘸满了颜料,然后在糊掉的童谣上涂抹起来,直到红字再次工整如新,他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长长地鬆了口气。「你的字写得真好。」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他身形一颤,缓缓转过身。灯光映在他的脸上,面容狰狞得像地狱里爬出的修罗。「不用吃惊,我们只是没吃你下了安眠药的晚饭而已。」刘鸣萱目光阴森,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来,你有严重的强迫症,如果不把糊掉的字重新写好,它们就会变成可怕的咒语,在你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甚至可能把你逼疯。你说是吗,九月?」九月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原地,紧握着玻璃瓶,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指关节泛起冰冷的白色。「掌握地图、带路、做饭,总是第一个检查现场,你有着极强的控制欲,想把一切都紧握在手中,甚至别人的思想和生死。」曹雅欣回过头去瞥了两眼歪道风和獒犬,他们惊慌地躲闪着她的目光,「你明明知道我们是法医,还在我们面前杀人,你有很强烈的表现欲望,想要证明自己很厉害,这是缺乏自信的表现,如果我没料错,你在现实生活中是个失败者,不管是工作、家庭还是其他。」九月猛烈地颤抖了一下,怒吼道:「住口!」猛地扑了过来,抓住曹雅欣,用刷子尖利的手柄刺在她的喉咙口:「都别过来!」曹雅欣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用嘲讽的语气说:「连劫持人质都选择弱小的女人,你真是可悲。」「我叫你住口!」九月五官扭曲,「臭婊子,你懂什么?我是杀了人,但獒犬他们也是帮凶!」「你,你这个杀人凶手,血口喷人!」獒犬喊道。「别相信他!」歪道风脸涨得通红,「他这是想陷害我们!」朱璟洺盯着九月的眼睛,朝前走了两步:「昨天你们沿着小河出谷,北极却突然从水里举着斧头衝出来,你们中有人因为太过害怕,拿起登山杖打了他的头,将他给打死了。为了掩盖罪行,你提议嫁祸给一个并不存在的鬼魂杀手,拿起斧子砍了他42刀,又把他推下了河,对吗?」众人诧异地瞪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你 」歪道风指着他,恐惧地问,「难道当时你躲在林子里偷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河边纷乱的脚印和拖曳的痕迹出卖了你们,至于斧子,你们不可能随身携带,必然来自北极。」朱璟洺得意地抬起下巴,「我是痕迹学的专家,你们这点小把戏,又怎么可能瞒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曹雅欣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很可怕。「让北极在河中伏击的人也是你吧?」朱璟洺对九月说,「你竟然在众目睽睽下进行杀人计划,还让那两个可怜的人认为他们也参与了杀人,我不知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该说你疯狂。」「不关我们的事。」歪道风连忙辩解,「是他用登山杖打死了北极,还用斧头砍了北极的尸体!」「别想撇清。」九月冲他露出一道狰狞的笑,「你们用石头砸了他的头,你们也是共犯。」「致命的一击是登山杖,他们是无辜的。」獒犬和歪道风面露喜色,朱璟洺的语气云淡风轻,就像在讨论天气:「九月,你输了。」「不,我没有输。」九月尖声说,「还有一个人,你们忘了吗,还有一个人!」「假面?」「没错,假面,他还活着,被我藏在山谷一个地洞里,昨晚下了大雨,水应该已经漫到他的胸口,如果今天再下雨的话,他就会被淹死。」朱璟洺的脸色冷下来:「他在哪里?」「只有一个提示,记住,只有一个。」九月睁大了眼睛,神情已经接近疯狂,「在熊猫的身上。」「什么?」「出去!」他手上微微用力,一串血珠子从曹雅欣的脖子里滚落,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静下来:「你们都出去吧,我没事。」「雅欣 」「没关係,我能应付。」众人退出屋子,九月将门关死,用绳子绑住曹雅欣的双手,然后靠着角落坐了下来,狠狠吸了口烟,一时间,屋中烟雾缭绕。「杀人需要动机,有的为了报仇,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名,而有的人,只是为了满足心中固定的幻想。比如性,比如权力。」「住口!」九月将烟头扔在曹雅欣的脸上,「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法医知识和心理分析是不是能够救得了假面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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