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形势一触即发了。
突然,为面临的人性的力量所压倒,弗兰克?卡特放弃了抵抗。
他嘶哑着嗓子说:“好吧,那么——我告诉你。要是你现在骗了我,上帝会诅咒你的!我确实走了进去。我走到楼梯上去,想等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进去逮住他。我就等在那儿,莫利那层楼的上面。这时一位先生走出来下楼去了——这是个胖子。我正决定过去——这时又有位先生从莫利的房间里出来,也下楼去了。我知道自己得赶快。我走过去,没敲门就溜进他的房间。我决心要跟他说个明白。胡说八道,挑拨我和我的姑娘的关係——该死的——”
他停住了。
“怎么样?”波洛问,他的声音仍然是催人的——让人没法不服从——
“他正躺在那儿——已经死了。真的!我发誓是真的!就象庭审时他们说的那样躺着。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弯腰去看。可他确实是死了!他的手冰凉,我还看见他头上的枪眼周围,血已经结成了痂——”
回想起这些,他的前额又渗出了冷汗。
“这时我发现自己陷入困境了。他们会说是我干的。我只碰过他的手和门把手,出门的时候我掏出手帕把两面都擦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偷偷溜下楼。前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出来飞快地跑掉了。一点也不奇怪,我感到一片眩晕,直想吐。”
他停下来,惊恐的目光移向波洛。
“这就是实情。我发誓这就是实情,他已经死了。你得相信我。”
波洛站起来,说道——他的声音疲倦而哀伤——“我相信你。”
他朝门口走去。
弗兰克?卡特叫道:“他们要绞死我——要是他们知道我在那儿,肯定会绞死我的。”
波洛说:“说出了实情,你也就使自己免上绞架了。”
“我看不出来会这样,他们会说——”
波洛打断了他。
“你的叙述进一步证实了我认为是真相的东西。现在,后面的事就尽可以交给我来办了。”
他走了出去。
他一点也不高兴。
六点四十五分,他到了巴恩斯先生在伊陵的家。他记得巴恩斯先生把这称为一天中的好时光。
巴恩斯先生在花园里忙碌着。
他象致欢迎词似地说:“我们需要雨水啊,波洛先生——太需要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客人,说:“您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啊,波洛先生。”
“有时候”,赫克尔?波洛说,“我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并不情愿的事情。”
巴恩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他说:“我明白。”
赫克尔?波洛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小小的花圃里整洁的布置。他小声道:“这花园设计得挺好。一切都恰到好处。虽然小,却很精緻。”
巴恩斯先生说:“当你只有一片小地方的时候,就不得不好好利用它。因为你承受不起计划上失误带来的损害。”
赫克尔?波洛点点头。
巴恩斯先生接着说:“我看您是找到您的那个人了?”
“弗兰克?卡特?”
“是的。说真的,我相当吃惊。”
“您就没想到这事,比方说,是因私杀人吗?”
“没有。老实说我从没这么想过。一半是因为安伯里奥兹,一半是因为阿里斯泰尔?布伦特——我曾相信这是一件间谍和反间谍混杂的案子。”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您阐述的观点。”
“我知道。那时候我对此深信不疑。”
波洛缓缓地说:“可您错了。”
“是的。快别揭我的伤疤了。问题是,人们总是按自己的经历来作出判断的。我跟那种事情打交道太多了。我觉得自己总是在什么地方都看到它。”
波洛说:“您那时候观察过玩鬼把戏的傢伙出牌吧?叫什么来着——逼迫性牌张?”
“对,正是。”
“这儿就是这么干的。每次人们对莫利的死想到私人方面的原因,嘿,说变就变!——逼迫性牌张就打到他面前来了。安伯里奥兹,阿里斯泰尔?布伦特,这个国家不安定的政治状况——”,他耸耸肩,“至于您,巴恩斯先生,您可比任何人都更远地把我引入歧途。”
“噢,听我说,波洛,我很抱歉。我以为真是那样的。”
“您瞧,您以前所从事的工作使您更了解内情。所以您的话很起作用。”
“呃——我说的话我自己全都相信。这是我能提出的唯一辩解。”
他停下来,嘆了一口气。
“始终是纯粹的私人动机吗?”
“完全如此。我费了很长时间才看出谋杀的原因——虽然我曾有过一次绝好的运气。”
“是什么?”
“一次谈话中的零碎片段。说真的,这是一个极富启发性的片段,要是那时我就能领悟到它的重大意义就好了。”
巴恩斯先生沉思着拿泥刀轻轻擦着鼻子。一小块泥土粘在了鼻子的一侧。
“您说得太隐晦了吧?”他友好地问波洛。
赫克尔?波洛耸耸肩。他说:“也许,我是在为您对我不够坦诚而感到委屈呢。”
“我?”
“是的。”
“我亲爱的伙计——我根本就没想到过卡特有罪啊。我当时知道的是,莫利被杀前很久他就离开了。我想是不是虽然他说他已经走了,但现在他们发现他并没走?”
波洛说:“卡特十二点二十六分的时候在那所房子里。实际上他看见了凶手。”
“这么说卡特没有——”
“我告诉您了,卡特看见了凶手!”
巴恩斯先生说:“那——他认清楚他是谁了吗?”
赫克尔?波洛缓缓地摇了摇头。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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