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跟妻子说,“今天我买回来的那本周刊杂誌弄到哪儿去了?”
厨房里传来妻子回答的声音:“我现在正看着哪。”
妻子正在煮东西。今西从妻子手里把周刊杂誌夺了过来。他急忙查找目录,翻开了随笔专栏。题目是“抛撒白纸片的女子”,随笔的作者是川野英造。如果是叫这个名字,今西早就知道,他是一位大学教授,经常在杂誌上发表各种文章。
今西看了看手錶,七点刚过。不过,杂誌社里应该还有人。他急忙从家里跑出去,抓起了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拨了杂誌上刊出的电话号码。编辑部的人还没有走。对他提出的问题,对方很有礼貌地作了回答。
现在知道了,川野英造教授的家在世田谷区豪德寺。
第二天早晨,今西到豪德寺拜访了川野教授。这是昨天晚上打电话时教授指定的时间。川野教授以略显意外的表情迎接警视厅刑警的到访。真不愧是学者的客厅,三面墙壁都满满地排着书架。
教授身穿普普通通的家常和服来到客厅,马上就问起今西有何公干。
“其实,我是在周刊杂誌上拜读了先生的随笔。就是‘抛撒白纸片的女子’那篇文章。”
今西刚说了个开头,教授就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是那篇啊。”不过,眼神却好像一直在问:难道那篇随笔和警视厅还会扯上什么关係吗?
“说实话,我是来了解一下先生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位年轻女性的情况的。”
“这么说,就是那篇随笔里写的那位女性啰?”
“对。因为牵扯到某个案子,对这件事有点不放心,才来了解一下那位女性的具体长相和穿着等情况。”这时,教授的脸上登时掠过一丝狼狈。
“真叫人吓了一跳。”教授抓了抓头,“连这种事警视厅都要来调查吗?”
“就像方才说的,因为跟一个案子所掌握的线索有点关係。”
“这可是出难题了。”教授的笑容里好像很为难,“实话实说吧,那个女子并不是我直接碰到的。”
这次轮到今西吃惊了。
“照这么说,先生的那篇随笔是……”
“实在不好意思。”教授摆了摆手,“竟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破绽。其实啊,那是我从一个熟人那里听来的。可是,要把熟人讲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写上去,那就一点趣味都没有了,因此就写成了我的亲身经历。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名堂呢。这下可闹出大笑话来了。”川野教授直拍脑袋。
“哦。”今西也发出了苦笑。
“好的,全明白了。可是,先生,”今西又恢復了认真的表情,“您那位熟人讲的是真事吧?”
“对,是真事。这个人是不会说谎的,我认为讲的是真话。估计他不会像我这样,随随便便就把别人讲的话原样搬过来的。”
“先生,可以请您向那位熟人介绍一下吗?没别的意思,就我的角度来讲,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是吗?那好,弄成这个样子,我也是有责任的。那位男士名叫村山,在?菖?菖报社的学艺部工作。”
“谢谢您。”今西对一大早前来打扰表示感谢。
当天下午,今西就给村山记者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村山主动提出到报社附近的一家饮食店去碰面。今西在那里等他。
村山满头乱蓬蓬的头髮,人长得精瘦精瘦的。
“您是问那位女子的事吗?”村山听完今西的话笑了。
“那篇文章确实跟我向川野教授讲的一样。本来是在一家书店碰到川野先生的,后来就把我亲眼见到的那件事讲给他听了。结果,先生特别高兴,赶紧写给周刊杂誌了。当初还曾约好来了稿费要好好请我吃上一顿,没想到现在却跟警视厅扯到一起去了。”
“哪里,就我们这方面来讲,一些迟迟无进展的案件,时常会从某件意想不到的小事情上获得突破呢。现在就是这样,如果村山先生不把这件事告诉给川野教授,那篇随笔就不会产生,我也就无法知道某些事实真相了。对于您把这件事告诉给川野先生,我真心地表示感谢。”
“哪里,实在是不敢当。”村山挠了挠头,“事情就像川野先生在随笔里写的那样。那名女子从甲府上车以后,从盐山一带开始就向窗外撒那些小白纸片。”
“长相怎么样?”今西问道。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小巧玲珑,长着一副可爱的面孔,化妆很清淡,衣服也很素雅。”
“具体穿什么衣服?”
“我对女孩子的穿着不大在行,不过好像是普通的黑色西服套装,罩着一件白色短外套。”
“唔。”
“西服套装虽然并不那么高级,但也许是她很会打扮,穿在身上非常得体。另外,除了一个黑色的小手提包外,还带了一个蓝色的帆布提箱,就是很时髦的那种不太大的手提箱。”
“啊,太好了。真细緻。”今西很满意。
“请把具体长相再讲一下。”
村山好像有意半闭着眼睛似的说道:“眼睛挺大,嘴角收得很紧。对了,还是这样吧,要讲她长什么模样实在是太难了,干脆就用现在的电影演员来打个比方,说她长得像冈田茉莉子可能更接近一些吧。”
今西虽然不大清楚这位叫冈田茉莉子的女演员的长相,但还是决定过后看一看照片。
“您看到那些碎纸片,地点跟川野先生随笔里写的一致吗?”
“是的。没错。我看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她的举动好奇怪呀。”
“这件事大约是在什么时候?”
“是我从信州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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