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回来!她是存心要让老子难受!哼,看她回来老子不好好地收拾她一顿!”
听到这番话,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涌了上来,心中燃起的那团烈火仿佛要将胸口灼穿——我没想到那恶棍不但丝毫不担忧母亲的安危,反而还怪她是存心耽误自己喝酒。母亲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他买酒,他却还扬言要在母亲回来后收拾她!
我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了,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她是为了什么才出去的?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继父征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平日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我居然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但随即,他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衝到我面前,抡圆胳膊一巴掌扇过来,打得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眼冒金星。哥哥赶紧扑过来护住我,也被他顺势踢了一脚。那恶棍却还没解气,破口大骂道:“你个小畜生,老子供你吃、供你喝,白白养了你十几年,你现在翅膀硬了,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我看你是好久没挨抽,皮子又痒了,是不是?***以后再敢这样,小心老子打折你一条腿……”
那恶棍没解着酒瘾,正在烦躁难安之际。现在有了这个茬,正好藉机发泄。他指着我破口大骂了十多分钟,什么恶毒难听的话都骂遍了。我满含屈辱和愤懑地坐在地上,任他发疯发狂,心中只是暗自责怪自己年龄太小、身子瘦弱,不是那身强力壮的恶棍的对手,不然的话,我真想和那恶棍拼命算了。
继父还在咒骂着——房间里唯一那盏悬吊在屋中间的电灯突然熄灭了,房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对于我们这种地处偏远山区的房子来说,停电本来就是家常便饭,再加上今天又雷雨交加,不停电倒成了怪事。所以我一点都没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停电救了我,因为继父转移了注意力,又去骂那虚无的电去了。
哥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们没心思听那疯子咒骂,走到桌子面前拿起闹钟,那上面萤光的指针显示,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和哥哥在黑暗中对视一眼,虽然谁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却分明能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着的焦虑和担忧。
“哥,你说……妈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轻声问,语气充满焦急。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吧?”哥哥也有些慌了。
也许是因为黑暗的降临,也许是因为他终于累了,继父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摸索着朝床边走去,脚下却踢到吃饭时被他自己砸碎的玻璃碎片。他又骂了句脏话,也没管那么多,移到床边后,掀开悬挂着的破布就躺下去睡了。
三
我和哥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急如焚,根本不可能睡得着。我们将门虚掩着,盼望着母亲在下一刻推门进来,但等到将近一点钟,母亲还是没有回来。而左边床上躺着的继父却睡得像只死猪,发出阵阵难听的鼾声。我们在心中猜测着母亲可能遇到的各种状况,越来越心慌。过了一点之后,我再也按捺不住了:“哥,我们去找妈吧!我觉得她肯定是出事了!”
哥哥茫然无措地说:“可是……家里只有一把伞呀,已经被妈拿去了。这么大的雨,我们怎么出去?”
“那我们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啊,妈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就算我们出去了,外面漆黑一片,我们连电筒都没有……”
正在我们小声商量的时候,听到东边那张床上的继父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接着又喊了一句,这次我们听清楚了,就一个字:“……酒。”
我烦躁地皱起眉头,心想这恶棍的酒瘾已经堪比毒瘾了,实在是让人厌恶到了极点。此刻,他也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什么,反正我们隔着两块破布,看不见他,也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摔下床的一记闷响和继父发出的一声大叫。我和哥哥对视了一眼。哥哥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冷漠地说:“在梦里发酒疯摔下床了吧——管他呢。”
哥哥顿了片刻,说:“摔下床不爬起来吗?怎么没听到声音了?”
我想了下。“兴许是瞌睡大,摔下床也没摔醒。”
哥哥说:“不会吧,我听他摔下去的时候大叫了一声,分明就是摔疼了的,怎么可能这样都还没醒?”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了,黑暗之中,我们俩疑惑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半晌之后,哥哥说:“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我不情愿地把头扭过去:“要看你去看吧,我才懒得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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