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谭翠西迫切地问。
“那本日记中记载的事情,如果他自己都感到害怕,恐怕就不愿完整地写出来。这是一种普遍的心理特征——一件极度恐惧的事情,将它说出来或者记录下来,都会令人感到不安。所以……”
说到这里,杜玫停了下来。她发现谭翠西打了个冷噤,身体在微微颤抖,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很显然她被自己说的话吓着了。杜玫赶紧安慰道:“别紧张,谭太太。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而已。不一定就是这样。”
“不……杜医生,也许……您恰好说对了。”谭翠西恐惧地摇着头。“您分析的这种可能性,让我觉得……我儿子,可能真的就是这样。”
杜玫察觉到了谭翠西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她试探着问道:“谭太太,其实……您多少看懂了一些的,是吗?”
谭翠西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承认道:“是的。那些代号和暗语,我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但是反覆读几遍之后,还是多少猜到了其中的一些意思。”
杜玫注视着她。“是什么?”
谭翠西咬着下唇思忖了一阵,说:“他最近的几篇日记,记叙的都是同一件事。大致意思是——最近有一个代号叫做‘哈迪斯’的人在跟他联繫,要求他和另外一个人在5月11号那天晚上,做一件什么事情。”
三
“5月11号?”杜玫看了一眼手錶,“这周周末?”
“是的。”谭翠西露出忧虑的神情。
“你儿子计划做的这件事情,令你感到不安?”杜玫问。
“……嗯。”
“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谭翠西的坐姿局促不安。“这听起来,有些可怕。”
“谭太太,如果您想要获得我的帮助,就要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要有保留。否则的话,我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建议。”
谭翠西仰头望向天花板,长长吸了口气。“好吧。杜医生,您看前段时间的本地新闻了吗?”
“哪条新闻?”
“就是……”谭翠西艰难地说出口。“一个16岁的女孩失踪的那条新闻。**和那女孩的父母各处寻遍了都找不到。**怀疑那女孩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房间里一阵静默。
杜玫酝酿了许久,她非常不愿意这样说,但是谭翠西的话只能令她产生这样的联想。“谭太太……您觉得,这件事跟您儿子日记中记载的事情有关係?”
谭翠西恐惧地用手捂住嘴。“我不知道,也许根本没有关係,只是我瞎想的而已……”
杜玫知道——谭翠西只是不愿承认心中可怕的猜想而已。实际上,如果真的没有关係的话,谁会把自己的儿子和这种事情联繫在一起?最大的可能性是——谭翠西在那本日记中找到了什么跟这件事有关係的证据——但是她显然不愿透露过多。她始终对心理咨询师有所保留。
谭翠西沉默片刻后,焦虑地问道:“杜医生,事情就是这样。我偷看了儿子的日记,怀疑他可能跟那件可怕的事情有关係——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问题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我找儿子谈这件事情,岂不是暴露了我偷看他日记的事?但是,我也不能对这件事置之不理吧?”
这件事确实十分棘手。杜玫眉头深锁,思索良久,说道:“谭太太,我认为您最好把您的儿子带到这里来,让我跟他谈谈。”
“您要跟他谈什么?”
“你现在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你儿子和那件事情是否有关係,对不对?”杜玫说。“只要我使用一些心理测试的方法来跟他谈话,应该就能得出结论了。”
谭翠西忧虑地说道:“假如……您发现他真的跟这件事有关,会怎么做?”
杜玫说:“谭太太,我只是一个心理咨询师,不是**。不管我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我都会如实告诉您——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取决于您了。”
谭翠西眉头深锁,轻轻颔首。“好吧,就照您说的办。可是——”她出为难的神情,“让他来找心理医生,总得找个理由吧……我该怎么说呢?”
杜玫想了想。“这样吧,我把我的手机号留给你,你可以让你儿子跟我打个电话。别说我是心理医生,就说我是你的一个朋友,想跟他随便聊聊。”
“好的。”谭翠西嘆了口气,“但是,我不能肯定是否能说服他跟您打电话。”
杜玫把自己的名片给了谭翠西。“试试看吧。”
谭翠西将名片放进皮包内,又说道:“对了,杜医生,看了这本日记之后,我开始暗中关注我儿子的举动——另外一些事情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什么?”
“他很喜欢在网上聊天。我以前都没怎么在意。但最近几天,我有时到儿子的房间去时,发现他会立刻关闭聊天窗口,很明显是不想让我看到聊天内容。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未免让我生疑。我怀疑……他正在跟那个代号叫做‘哈迪斯’的人联繫。”
“你有没有瞧到一点儿他们的谈话内容?”杜玫问。
谭翠西摇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啊,对了,我有次看到了那个跟他聊天的人的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杜玫低头沉思。
隔了一会儿,谭翠西问:“杜医生,您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杜玫说:“根据你目前提供的信息,我产生了一种猜测——当然只是猜想,不一定对。”
“没关係,您说来听听。”谭翠西迫切地说。
杜玫盯着谭翠西的眼睛。“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你儿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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