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消愁去了。
只苦了夹在我们中间的彭怀业,现在还得天天给我们调解搭檔之间的小小龃龉,身为一名钦犯,他也未免称职得太过头了吧?
“余捕头,那个……我们什么时候上京?”
这天,在这里已经耽搁完了所有的时间早该按程序结案的高非凡又到温柔苑去了,彭怀业安慰郁闷的我半天后,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疑问。
“作为一名一上京就要听候正式裁决的囚犯,你还不是普通的踊跃耶!”
我奇怪地拿白眼看他,他该知道跟我们上京是什么意义吧?
定下了罪,他就不仅仅是“疑犯”了,势必要承担起自己的罪责,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带着他出去逛街游玩了哦!
他不珍惜这最后的时间,这么急着找死干嘛?
我警惕了。
“余捕头,说到底我也曾经是公门中的一人。因为一时胡涂铸下大错,可是良心却是始终不安的。想我彭怀业一世英名,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如果还没胆量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一切,那还是人吗?既然迟早都是要去的,早点定下我的罪责来,也好让我安心。唉……”
他自责自怨,后悔莫及。
配合着刚正耿直的脸,十分具有说服力。颇有“一失足成千古恨”,大好青年悽然走向堕落的现实写照,看得我也一阵心软。
“高非凡八成是迷上温柔苑里哪位姑娘了,所以才找藉口迟迟不肯走吧!给我一点时间去说服他。”
提起死赖着不走,天天带一身香味回来的高非凡,我也是一肚子怨气。
上次就算是吵架吧!后来也只是他在单方面发脾气我都没敢还嘴,他至于就这样找藉口甩开我天天风流快活去吗?
我明明是真的笨却骂我装笨,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连一个人真笨还是假笨部分不清?
藉口,都是藉口!
我郁闷地去集市买了大葱,再买了一斤猪肉,还有一袋麵粉,再拍了两头蒜。
路过杂货店又买了一坛子醋。
别问我想干嘛!我只是打算包饺子,顺便吃吃醋。
上回在温柔苑问来的秘方,要讨好一个男人就得先捉住他的肠胃。
我讨好不了一个男人,试着先捉他的肠胃吧!
在厨房里我拿来了一个盆子,很努力地倒水和面。
可是奇怪了,我看娘做饭的时候就属做饺子最容易,怎么我连第一步骤的和面都这么困难?
不是水多了就是面多了,我一把面一把水的倒,结果把一袋子麵粉全用完了也还没弄出柔韧得可以捏泥人的麵皮来。
那一大坨面从盆子里溢出来,几乎没把我整个人都包住了。
“呃……”
想伸手抹掉脸上的面渣,可是却被飞扬的麵粉糊了眼睛,手忙脚乱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放在一边的醋坛子打破了。
酸酸的味道满溢出来,着实堵得人心慌。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原来有人打破醋坛子了!”
不期然地,在我目不能视物这当口,门口方向却传来了不无调侃的声音。
高非凡!他一定是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才赶过来的。
不过我这一身狼狈、满身醋味的样子……
跟温柔苑那些香喷喷的姑娘当然没得比啦!
我既捉不住他的心,也捉不住他的胃。
我又是自惭形秽又是伤心,赌气也不去理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到案板下,死命地挥手示意他走开。
“喂,地板上有碎瓷片,你别乱动。”
他却在间不容髮的时候就来到了我身边,一把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拎起来,四处打量着满地的狼籍,啧啧有声地问道:“你原来打算做什么的?”
“包饺子。”
还说,不是为了讨好他,我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想吃饺子的话,出门左转第二家蔡记饺子店就有,一文铜钱一个,皮薄馅足,好吃又开胃。”
他顺溜的口气足以让人以为他是别人家饺子店专门雇来打广告的。
“我想做给你吃。”
我自己吃才不这么费事呢!顶多做不好就把面跟馅一块倒锅里煮。
“喂,没事这么讨好我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你是哪一种?”
他像是觉得我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麵团里很好玩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我的脸,试图用我脸上的麵粉做出一张人脸模型来。
“我才没有温柔苑那些姑娘们那么会献殷勤呢!她们一定想强姦你!”
我衝口而出,然后止不住后悔。
他是高高在天上飞翔的鲲鹏展翅九万里,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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