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莳拿过酒壶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与高长庚的酒杯轻轻一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高长庚苦笑一声「我也心知肚明,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来,喝酒!」
晏莳陪着他又喝了一杯「你喜欢他哪里?」
高长庚举起的手轻轻放下,他从来没有想问这个问题。若论学识,家世,地位,查南哪一点儿都比不上他,唯有那张脸倒是能过得去。可比查南长得好的人大有人在,他高长庚又不是个只注重皮相的人,他有些迷茫了,也不知当时究竟是怎么就喜欢上了。
高长庚摇摇头「我亦不知。」
晏莳轻嘆一口气「若是他求得你原谅,你会原谅他吗?」
高长庚又摇摇头「我又不是傻的。」有些事傻了一次就不能再傻第二次。
晏莳再次举起杯来「那今天就喝个痛快,大醉一场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来!喝!」高长庚与他轻轻碰杯。
这场酒喝的又急又猛,没过多一会儿高长庚便醉的不省人事。晏莳也微微有些醉,但比起高长庚来好上许多,他本来想叫人将高长庚抬回他的屋里,后来一想那里都是他与查南曾经住过的地方,等他酒醒后难免触景生情,便只叫人拿了条被子给他盖上了。
晏莳回到自己房里时,几乎一开门就见到了花凌那张略带急切和埋怨的脸。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花凌有些嗔怪着,「我都想你了。」
晏莳捏了捏他的脸「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嘴真甜。」
「我是说真的,」花凌见他不信有些急了,「我离不开哥哥,哥哥离开我这么一会儿,我就想的不行,你得抱抱我才能好。」
晏莳闻闻自己的衣服「我身上都是酒味儿,等沐浴后再抱你。」
「我不嫌哥哥的。」花凌马上凑过去闻了闻,「哥哥永远都是香喷喷的。」
晏莳虚抱了他一下,就算小王妃不嫌弃自己,但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便吩咐下人自己要沐浴。
晏莳酒喝得也不少,头有些晕晕的,花凌扶着他到床上坐下,这沐浴的水还没准备好呢,便已然睡着了。花凌心疼的帮他把衣服脱下,将他塞进被子里。
又拿出早在曲流觞那要的解酒丸,刚要把它塞进晏莳嘴里。可当看到那鲜红的嘴唇时,燥热的舔了舔舌头,便将解酒丸放在自己口中含着,一点一点地渡到了晏莳的嘴里,占了个大便宜。
说起来两个虽同床共枕多日,可什么亲密的事也没做过。不是不想,只是没找准时机,他突然有点儿讨厌自己这副单纯无害的样子了。
高长庚这一觉睡得时间并不长,天黑了没多久他便醒了,刚醒来时还有些茫茫然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片刻后恢復了清明想起了今日之事,这心里仍是隐隐作痛。
他唤来了下人问道「查南可曾来过?」
下人回道「回老爷的话,二老爷确曾回来过,不过我们奉老爷的命令将他的东西都归还与他,没有让他进府。」
高长庚摆摆手让下人退下,他站起身来,虽头还有些晕,但大体感觉还好。他慢慢地往外走,站在外面的长廊上扶栏远眺。
此时的天早已黑透了,只能看见远处的一点儿烛火。他又慢慢地往前走,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那。
他让人推开紧闭的大门,走了出去。实际上,当他踏出这一步时就已经后悔了,他出来干什么?想瞧瞧查南在不在这里?他对他还没有死心吗?
他摇着头苦笑着刚要转身回府,突然瞧见了不远处那个白色身影。
「站住!」高长庚高声道。
萧白连吓得浑身一哆嗦,到底还是站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高长庚几步走到他面前问道。
「我,我就是来看看。」萧白连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看什么?」
「我想看看查南,他,他怎么样了。」
「你倒是坦承,」高长庚用鼻子哼了一声,「今天你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吗?现在跑这儿来装什么无辜?」
「我,我,我是故意说的,但,但都是我的心里话。」萧白连低着头不敢看高长庚只看自己的脚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高长庚又问「你恨他?」
萧白连摇摇头「我不恨,他当年虽然负了我,但我能理解他。」
「真是一朵小白莲,」高长庚毫不客气地道,但他也奇了怪了,「那你为何要帮我?咱们两个人的关係不怎么样吧。」
「我,我就是不想让你被骗,毕竟,毕竟当年你帮了他,他如今这么对你不好,不好。」萧白连这话说的断断续续,高长庚都怕他话说到一半他就跑了。
长久之后,高长庚轻轻嘆了口气「进来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让他进来,许是方才的酒还没有醒。
萧白连瑟缩了一下,看起来怕极了,但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府,当府门关上的时候,他甚至还哆嗦了一下。
他把萧白连带进了他与查南住的房间里,不过这里已经没有查南任何的痕迹了,他早已让人将查南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我与他在这里住了三年。」高长庚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我怕他以为我对他不是真心的,便将所有的大小事务都交由他处理,更将高家的产业全权託付给他。这屋子里的摆设,整个高府的布置,全都是按照他的心意来的。我以为我能真正拥有他,没想到只是我做的一场梦,他给了我一场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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