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但嘴上却平铺直述的给出了回答:“宗主有令,要派亲传弟子随行保护。我被挑中了。”他说着,又深深的望了一眼叶九秋,内门试炼既然说是试炼,哪来什么保护之谈?都出手保护了,那还试炼个什么!以往可没搞过这种么蛾子。这保护,说不得就是专门针对叶九秋这傢伙的。
想到自己昨天刚拍到自己所需的最后一份材料,今日本该闭关炼製命尸,现在却因为叶九秋的原因不得不把计划搁置押后,何山见的脸色就黑了个彻底,怒视眼前的罪魁祸首,心道你这傢伙还敢往我面前凑!
叶九秋被瞪得莫名其妙,觉得何山见这人比他家隔壁将军府的小女孩还善变。
就在他俩诡异的大眼瞪小眼时,忽的听见四周响起整齐的声音:“拜见封长老。”
师父来了?
叶九秋飞快扭头,目光四下搜寻,在不远处捕捉到了封玉书通体漆黑的长袍。黑衣乌髮雪肤,强烈的视觉落差让这个修长的身影深刻的烙印在人心上,仿佛漫长时光后仍会无法忘记。但他的表情却淡漠得近乎于无,仿佛不存在世间的仙人,风一吹便会带走他所有的痕迹,让人无从记忆。
叶九秋几乎看得呆怔,更不用说几乎从未见过封玉书的其他人。
“人都来齐了?”封玉书目光漠然的往人群中看去,在叶九秋身上停顿下来,淡淡道,“叶九秋,到我身边来。”
“……”叶九秋顿时又被众目所瞩,尴尬的缩了缩肩膀,小碎步跑到封玉书身后,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白然也站在封玉书身后,小声给他解释:“这次的带队长老是封长老。”
是师父?叶九秋皱了皱眉,之前听说的好像是别的长老,现在怎么就换成了师父?他忽然想到白然跟他说的,师父之前是青罗宗全力培养的天才弟子,后不知是何原因叛变到阴尸宗来。
想到这里,他担忧的望了一眼封玉书的背影,此行是去对付青罗宗,师父他……没关係吗?
能叛变到死对头的宗门,一定是在青罗宗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叶九秋一时脑洞大开,想到鼻子发酸。
再说回来,师父忽然加入,会不会是因为这次他也要去呢?叶九秋之前还偷偷抱怨过为何师父指名要他去,但现在心里就只剩下感动的眼泪汪汪。为了他,师父竟愿意去面对不堪回首的过去!
白然惊奇的瞟着叶九秋忽然泫然欲泣的脸,嘴角抽了抽,封长老带队对叶九秋的打击有这么大?封长老到底对叶九秋做了什么?
“出发。”
集齐队伍,封玉书带头,朝隧道走去。
阴尸宗谷地边缘的上空禁飞,出去只能通过这条隧道。这隧道自然不是普通的隧道,在有外敌入侵时,它绝对是吞噬生命的无底洞,但在自己人通过时,它除了黑了点冷了点静了点外,倒也没什么。
只是这样简单的隧道,叶九秋还是害怕。
修士在黑暗中同样不可视物,除非眼睛修炼过什么灵诀。但修士的灵觉敏锐,在黑暗中同样能如履平地。
但四周一摸黑,加上浸入灵魂的那种冷,还是让叶九秋忍不住颤抖起来。
隧道的冷不是自然的寒冷,而是诸多生命陨落后的阴气、怨气与凶气。这些对阴尸宗弟子来说跟呼吸一样平常,但对叶九秋来说,却是精神上绝对无法承受的。
他头晕耳鸣,脑中似有无数冤魂在咆哮,朝他索命。
背上飞快浸出冷汗,汗湿了衣服内衬。他实在是恐惧的忍不住,抬手想抓住封玉书的衣角。在这些人中,不知是因为气场还是实力,总之封玉书是最能给他安全感的人。
但他忘记了,封玉书同样背着棺材。
所以他的手没有如愿以偿的抓住柔软的衣袂,反而按上了坚硬冰凉的棺材表面。指腹下有深深浅浅的细腻花纹,叶九秋在黑暗中好像也能看见这口青铜棺材上雕刻着的花鸟虫鱼,那样优美肃穆的雕刻,看过一眼便不会再忘记。
他本该被摸到棺材这件事吓到缩回手,但不知为何,在手指搭上青铜棺材的一瞬,他除了最开始的心中一惊,随即而来的,便是舒适的不愿鬆手的感觉。有抚慰人心的温暖从青铜棺材上通过指尖传递到身上,把全身都包裹起来,再也感受不到四周的阴寒。
谢谢师父。叶九秋悄悄的扬起唇角,终于能走得坦然。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背后的黑棺中,命尸在他手搭上青铜棺时,忽然睁开了眼。那漆黑的眸子深邃无比,笔直的望向前方,好像可以穿透一切障碍,看清青铜棺材内的一切。
“半月师叔……”他只低声叫了一句。随后便见他抬手一招,棺内空间顿时斗转星移,与其说是变换了模样,不如说外在掩饰被抹去,露出了无边空旷寂寥的黑暗空间,上不见天空,下不见土地,他悬在半空,隐约可听见从脚下深渊传来的轰隆隆的奔流巨响,沉闷而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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