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若是不能做这样的应对,只是一贯的单纯的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是会被冠上不通文墨的名声。
便在这时,窗外落满了皑皑白雪的枯枝上,不知道何时站了一直黑色的乌鸦。
若说是普通的乌鸦也不尽相同。
普通的乌鸦,怕是没有那么大的个头。
孤零零的站在枯枝上的这隻巨大的乌鸦,那双灰色的瞳仁似乎盯着屋内被那些身穿十二单衣的侍女们围绕着藤姬。
一会儿之后,它便扑扇着翅膀,飞离了院落。
“喂,你的计划何时行动?”
“不急,不急。”
英气逼人的青年抬起手,折了一枝梅花。
他的动作果决又干脆,却偏偏带着一股怎么看怎么都漫不经心地样子,让旁人看了又急又燥。
“何必急呢?”
他已经找到了昔日曾有一面之缘便魂牵梦绕至今的少女,又已经将京中各贵族的宅邸摸了个透彻,各方的重宝收纳于何处也探个究竟。
既然如此——
“阿鸦,拜託你送给她啦。”
那名青年将手上折下的梅花递给了自己面前落下的巨大乌鸦。
“趁着夜色,悄悄地、悄悄地,送给她。”
乌鸦不耐烦的一扇翅膀,随后叼起梅花,向着藤原家的府邸中的某处院落飞去。
当侍女们一转身,一回头时,才发现藤姬平日所常用的几案上不知道如何,居然放了一枝梅花在其上。
“真是奇怪。”
但是这枝梅花带着点幽幽的,凛冽的寒香,非常的素雅又美丽的香味。
泽越止从侍女的口中听说了此事后,便饶有兴致的说:“与我拿来看看。”
“是的,公主殿下。”
随后,侍女便呈上了那枝梅花。
她人只见得那梅花的素雅,只闻得到那梅花凛冽的幽香,却根本没有看见,那梅花并非是被剪刀剪下,或是被刀斩下,而是另外的做法。
那枝梅花,是被手指所掐断的。
泽越止只能见到那枝梅花上带着赠送者那果决的态度。
【‘哼。’】
她冷哼一声,叼着只半残蝈蝈的丘比跑进了屋子。
【“神大人,你又怎么了?”】
【“我在想,这个男人真是自大又狂妄。”】
【“但是很适合神大人吧。”】
丘比一甩头,将蝈蝈的残躯丢到了窗外,爬上了泽越止的怀里,安稳的坐下了。
【“这个时代,也只有这个男人才会有那种魄力,将神大人从这个贵族的牢笼里救出来的吧。”】
【“哼,谁知道呢?”】
泽越止不屑的顺着丘比的毛。
【“那傢伙也不像是武士。莫名其妙的,还不是妖怪。”】
泽越止在无法掌握全部状况的情况下,极不耐烦的渡过了两三日,便在这一日,她似有预感的看着夕阳落山。
面前那素淡无味的晚餐也几乎没有动一点。
“还是盼大人请贺茂大人来吧。”
侍女们将藤姬的身体状况禀报了藤原大人,爱女心切的大人便连忙派遣侍从请求贺茂保宪先生的到来。
可今夜却是个特殊的日子。
“恕难前行。”
贺茂保宪回报导。
“近日,京中将会有百鬼夜行出没。”
听得此事,侍从大惊失色,连忙回禀藤原大人,而大人却只是嘆了口气。
“未曾想到……”
他早在前些时日便接获了此等重要大事,而未能想到的是,贺茂保宪居然会拒绝在今夜出门。
显然,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那百鬼夜行就在今晚了。
要治退百鬼夜行,显然只有一个阴阳师是不够的,即便那位阴阳师是被称作天才的贺茂保宪也不行。
不,倒不如说“治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妖魔鬼怪们群聚的当夜,阴阳师本身并无一敌之力。
“礼子……”
藤原大人念着爱女的闺名,心如刀割。
他挚爱的妻子为自己所生下的女儿,宛若妻子的生命在她的身上延续了下去。
他珍而重之的女儿,却天生的体弱多病,就算是请多少次的阴阳师也毫无作用。
便在这百鬼夜行的当晚,那名青年却带着枝不合时宜的樱花来探望了藤姬。
站在院落中,右手所握的长刀上倒映着月色的寒意,那冰冷的寒光让人一见便心生畏惧。
不知道从何时突然出现的这位青年,让院中的侍女们连发出惊叫都忘得一干二净。
而那位青年则将左手所持的樱花枝向前递出。
他缓步而行,月色之下,那张狂傲慢的神情宛若是佛经上所提的修罗,可即便浑身的萧杀之气,却也掩盖不了他那英俊的容貌。
“公主殿下,”他将那枝樱花递上了前,“我来接您了。”
藤姬的身上罕有出现喜悦之情。
可在今日,今时,此地,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然后,她向着那位青年抬起了手。
手拨开面前的竹帘,青年一把将竹帘扯下,外衣一裹住藤姬便抱起她就跑——
等他抱着藤姬跃过了围墙,院落中的侍女们才放声大叫起来——
“有妖怪将公主殿下带走了!”
只能将责任推脱到妖怪上去了。
总不能说,有一名英俊的恍若佛经中修罗的青年,将公主殿下带走了吧?
总不能说,公主殿下是自愿跟着那青年走的吧。
那么真心实意的喜悦笑容……从未在藤姬的面上显露过啊。
而抱着藤姬跃过围墙,一路飞奔,终于翻出了藤原家的宅邸之后,青年便抱着公主上了马。
侧坐在马身上的公主殿下,被马的嘶鸣吓得扑在青年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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