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胡不归皱起了眉头,“她不可能延误这么多天,况且老夫的那部分意识也会引导其来到这儿碰面的。”
日暮时分,他俩返回到憨叔家,便径直来到了东厢房,同有良商讨对策。
“前辈,我打算今晚夜探羊角胡同,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有良听完胡不归的叙述,想了想说道。
“那里毕竟是蛊人的巢穴,所以要多加小心,切记不可打糙惊蛇,”胡不归沉吟着说,“老夫与你同去。”
是夜,月色清凉,儘管已入春,但仍有一丝寒意。
有良与胡不归留下翁大师看家,随即两人悄悄的溜出了憨叔家,直奔羊角胡同而去。
二丫曾经介绍过巷子尽头的那家屋舍,共有三四个房间,走廊里有道暗门,可以由此进入废弃的人防设施,她那次到干清宫见蛊人便是走的这条秘道。
夜深人静,周边的平房漆黑一片,街坊邻居们早都已经入睡了。
两人纵身翻过院墙,屋门和窗户都紧闭着,有良蹑手蹑脚的在窗下听了听,屋内传来阵阵鼾声,像是一男一女,嗓音粗鄙不堪。
“前辈,门窗都已经上了锁,我们若是强行闯入便会暴露”有良颇有为难的悄声说着。
胡不归微微一笑:“不打紧,老夫先进去开门。”说罢身子一矮,衣裤塌落,从中钻出一隻火红色的狐狸,直接窜上了屋檐。
原来这就是胡不归前辈的真身,有良心中暗道。
月光下,但见火狐身子灵活的一缩便钻进了房顶的烟囱内,须臾,听得轻微的“嘎吱”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火狐迅速钻进地上的衣服里,重又变回了小男孩儿,只是头髮以及颜面都沾染上了不少黑色烟灰。
两人悄无声息的潜入走廊内,轻轻的推开第一个房间,在有良的阴眼中,清晰的看见床榻之上,宋老拐搂着羌婆子睡得正酣。屋内空气混浊,屁味儿糊香,方才窗外听见的打鼾之声就是这两人。
第二间屋子里睡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听不到一丝的呼吸声,那是作子。
第三个房间是空的。
两人来到了最后一间屋子门前,惊讶的发现门fèng内透出了一丝灯光,有良于是伸手轻轻的推开房门。
阿呵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儿,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面目扭曲,两隻眼睛呈殷红之色,双眸呆滞的盯着天花板,长发如同钢丝般笔直的挺立着
阿呵蓦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瞅见了有良和胡不归,但却丝毫未流露出任何惊讶之色,口中平静的说道:“原来是有良来了。”
有良直视着床上的女孩儿,依稀分辨出这就是小建。
“小建姑娘自德陵公墓回来以后,始终都昏迷不醒。”阿呵淡淡的解释说道。
有良疑惑的望着她,此人的话未必可信。
“让老夫来瞧瞧。”胡不归上前伸手插进小建的长髮内,掌心按在了她的囟门上,随即不禁大吃一惊。
小建的囟门内,原来护体的那些怨灵们一个都不见了,而且自己输入进去的那部分意识也消失殆尽。
怎么会这样?胡不归急忙撤掌,手指切入小建腕上三关,奇怪的是竟摸不到任何脉象,不搏不跳,就如同人死后处于中阴身时一样
胡不归大惊失色,眉头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有良的目光在房内扫视了下,突然怔住了,桌子上竟然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他随即便认出,那就是梦寐以求的风后鬼壶
他上前一把抢在手里,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但随即便冷静了下来。白光大魇不是一直都随身带着的么?如此重要之物怎会随意的撂在羊角胡同,难道是个圈套
“这是主公让我交还给你的。”阿呵淡淡的说道。
“蛊人知道俺要来?”有良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是的,一切都在主公的意料之中,”阿呵淡淡一笑,“他还说,小建姑娘走火入魔,当今世上只有他本人才能医治,若是你要强行带走她,那便是置其于死地。”
有良闻言心中暗自吃惊,方才确实萌生了带走小建的想法,意欲抓紧时间赶去蓝月亮谷,但自己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寒生就一定能够治癒她。
蛊人料事在先,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前辈,她这是‘走火入魔’了么?”有良疑惑的目光望向胡不归,询问道。
“老夫也是头一回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形,应该是走火入魔,但却又想不出丝毫的对策。”胡不归长嘆一声,无奈的说道。
既然如此,还是不应勉强带走小建,大魇既然已收其为徒,想必亦不至加害于她,否则也早就没命了。
“阿呵,那就请你好好的照料小建,我们暂且告辞。”有良思索着说道,眼下毕竟鬼壶已经完璧归赵,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胡不归站起身来,衝着有良点点头,既然对走火入魔的小建姑娘束手无策,也就只好先顺其自然了。
“什么人,竟敢夜闯民宅?”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作子的呵斥声,他与羌婆子以及宋老拐神情紧张的堵在了门外。
“让开,放他们走。”阿呵厉声说道。
门外闪开了一条通道,有良回头望了眼小建,然后与胡不归走了出去。
“原来是有良啊”宋老拐认出了他,忙问,“你可知我姑姑和姑父如今在何处?”
“邢书记夫妇仍在游山玩水,不日将返回蓝月亮谷。”有良告诉他。
离开了羊角胡同,有良心中依旧疑虑不减,蛊人如此慡快的交还鬼壶不知是何用意?总感觉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回到憨叔家,两人走进了东厢房,翁大师仍在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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