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这脚步声在他们近旁略一迟疑,很快从他们身边挤过,然后上楼了。直到这脚步声完全消失,小梅才大出一口气,推开郑杨说,都是你,随时都这样猴急,差点就丢人现眼了。
郑杨说,这就是历险记啊,你以后想起印象更深刻,是不是?说完又伸手拥住她。
小梅突然挣脱出来,一边扣上护士衫一边说,不对啊,这人怎么不乘电梯呢?黑灯瞎火的,没人走这楼梯的。并且,发现了有人站在这里,这人怎么也不出声问一句话呢?
郑杨也猛然有了感觉,这人是有点奇怪。
小梅说,我当时把脸埋着了,你看见那人了吗?
郑杨说,看不清楚,但感觉是个女人,穿着黑袍子之类的衣服。但完全看不见她的脸,也许她是埋着头走的。
小梅说,我害怕!
郑杨突然说,有了!这人不乘电梯是为什么?她怕被别人看见是不是?怕被别人看见的人一定有特别的身份,有需要隐藏的目的,真是天助我也。我们现在立即上楼去,把所有的病房查看一遍,如果有穿着黑衣或手上搭着黑纱的女人就抓住她。
说完,他拉着小梅的手就往楼上狂奔。小梅感到他就像一隻上山的猎狗似的。
这天,我睡到上午11点才起床。
表弟的病情有所好转,或许是让我放心睡觉的理由,睡在表弟的病房里,我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医生、护士的说话声,我知道已是早晨了,他们来给表弟做例行检查,但我困得不行,就是睁不开眼睛。
昨天半夜在纪医生家门口的可怕经历也使我睡得不踏实。一闭眼,就看见那个穿着黑袍、面容惨白的女人从半截楼梯上直面走来。还有纪医生家的小客厅,嵌在墙上的一面穿衣镜闪着诡奇的光。我不断翻身,儘量不去想这些,直到快天亮时才睡得什么也不知道。
起床后就遇到吕晓娅在走廊上招呼我。她让我去了她的病房,神色凝重地说,那日记是假的,秦丽的男友辨认过了,完全不是秦丽的笔迹!
这让我相当吃惊。这是怎么了?谁模仿秦丽的口吻写这些东西呢?还把它神秘地压在23床的床垫下,这是为什么?
有人轻轻地敲门。
吕晓娅警惕地说,请进。一个身材颀长的漂亮女子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
吕晓娅欢叫着迎过去,她们亲热地拥成一团。那女子手中提着的一大袋东西掉在了地上,有一堆苹果从袋子里滚出来,一下子滚得满地都是,最远的两个苹果一直滚到了屋角。
我一时不知所措。便弯腰去拣拾那些苹果。那漂亮女子也参加进来一起拣苹果,我看见她的手丰润细长,长指尖上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这是薇薇,吕晓娅给我介绍说,我的妹妹,时装模特儿。你看,和电视上见到的那些没什么两样吧?吕晓娅的话音里充满讚赏。
你的妹妹?我不解地问道。
吕晓娅开心地笑起来,怎么?我就不能有一个妹妹了?我们比亲姐妹还好呢。
薇薇站在旁边,脸上露着好看的笑意。
这是徐老师,作家,吕晓娅给薇薇介绍我。薇薇大方地向我伸出一隻手来,握手时我想到了「柔弱无骨」这个词彙。
看样子,薇薇不到20岁的年龄,高高的个子,脖子和肩膀线条优美,胸脯丰满,把一件奶黄色小衫绷得紧紧的。这不像我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身材像电线桿一样的瘦长模特,倒更像一个性感炫目的演艺界明星。
薇薇拉着吕晓娅的手坐在床边,说对不起,好久没来看你了。到外地去参加了几个时装表演会,昨天刚赶回来,昨晚一夜都在想,吕姐要骂我了。这下好了,我一时不会再走,我会每天都来陪你。吕姐,不骂我吧?
吕晓娅笑吟吟地说,你再不来,我就死在这里了。
薇薇伸手去堵她的嘴,面色惊恐地说,不许这样讲,不许这样讲嘛。
吕晓娅摸了一下她的脸安慰道,放心吧,你看我,像个要死的人吗?
吕晓娅站起来,在薇薇面前优美地转了一个圈,她的睡衣里一下子就涨满了风,使我也深受一种生命活力的感染。
不过,吕晓娅坐下来说,我昨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真是太奇怪了。
薇薇紧张地望着她,我从侧面看见薇薇的长睫毛使她的眼神格外动人,鼻樑挺拔秀美,从侧面看更像一幅雕塑作品似的。
吕晓娅说,我老是梦见一隻飞蛾,一隻毛茸茸的大飞蛾,它在我病床上不停地飞,有几次它对着我的脸扑下来,我的额头几乎感到了它那毛茸茸的翅膀和肥大的肚子。我用手去赶它,它便飞开了,在空中绕圈子,但很快它又俯衝下来,还同时发出了一种有点像婴儿哭泣那样的声音。我陡然坐起来去赶它,我醒了,发现自己坐在床上。
我看见薇薇用手捂着脸。我开始以为她是害怕,但接着发现不对,薇薇是哭起来了。
吕晓娅赶紧扶着她的肩头问,薇薇,怎么了?
薇薇抬起泪水打湿的脸来,说,我怕这个梦不吉利。
吕晓娅说,傻妹妹,还相信这些?我想是我开着灯睡觉,那日光灯管的呜呜声在我梦中变成了飞蛾的翅膀。
薇薇的表情一下子轻鬆了许多,说,吕姐,你真会联想,就像你设计时装一样。
我想我应该离开了,便站起身来告辞。吕晓娅说,那本日记的事还没搞清楚呢。她说没关係,可以讲给薇薇听的。说着,便从抽屉里取出那本日记来,她说,现在它是没有主人的了,你再研究研究,这事太奇怪了。
吕晓娅将这本冒秦丽之名写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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