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活动之后,身子暖和了一些。
「谢谢,你帮了大忙。」中禅寺向我道谢,他的这种地方跟榎木津是天壤之别。
我想榎木津打娘胎出生以来,一次也没有说过谢吧。
我说我要回去,被中禅寺挽留了。
「还要搬什么吗?」
「不是的。」中禅寺笑了一下,立刻又恢復平时的表情,「本岛,事有万一。你可能不愿意……不过你等一下就去榎木津那里吧。先报告一声比较好。」
「报告?」
向谁报告?榎木津不可能听我说话。
我这么说,中禅寺便叫我告诉益田。益田是正牌的侦探助手。虽然个性有点滑腔油调,但以前是个警察,姑且算是比榎木津更能够沟通。
「可是……你说的万一是……?」
「我总觉得想不透。小心为上。我也会调查一下……不过不管有什么人找上门来,只要榎木津在旁边,嗳,他应该会帮忙消灭……嗯?」
说到这里,中禅寺突然回过头去。
有人跑上阶梯的声息。
没多久,鸟居底下出现一名年轻男子。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方面因为太远,我想不起来那是谁。
是个头有点大的娃娃脸男子,他穿着鼠灰色外套。
男子跑上阶梯后,来到中禅寺面前,喘了一口气。接着那张娃娃脸绷了起来,说:
「啊啊,太好了,原来你在这里。」
「青木,怎么了?这真是稀罕。」
——青木。
对了。
听到名字,我想了起来。他应该是东京警视厅的刑警。
「哦,中禅寺先生,又出怪事了。啊啊,呃……你,就是你,电气工程公司的……我记得你姓本岛,对吧?」
「是……」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青木说。
「找我?」
为什么东京警视厅的刑警要找我这个凡人代表?而且如果我模糊的记忆正确,青木应该是隶属于搜查一课一系。
也就是……
——那不是负责命案的部门吗?
「找、找我有、有什么……」
我大为慌乱,向中禅寺投以求救的视线。
「不必怕成那样啊,本岛。他跟以前的那个木场刑警不同,是个很正常的刑警。对吧,青木?」
青木苦笑说,「唔,跟木场先生相比的话啦。」木场是榎木津的同类,是个长相恐怖至极的刑警。
「那么究竟是怎么了?话说回来……亏你知道本岛在我这儿呢。你真是优秀。」
「请别挖苦人了,这并不是警视厅的调查能力高明啦。我去拜访本岛先生家时,他不在家,然后我想起隔壁家——近藤先生,是吗?画连环画的,我想起上次事件的时候,好像听益田提起近藤先生是本岛先生的儿时玩伴,想说或许他知道本岛先生在哪里,姑且问了一下,结果近藤先生说他去拜访中野的京极堂……」
「哦?看来事态紧急?」
中禅寺扬起单眉,瞄了我一眼。
「我、我做了什么吗?」
「哈……」青木双手撑膝,喘了一口气。
看来他跑得相当急。
「其实呢,今早发生了一起命案。」
「命、命案?」
果然是负责命案的部门。
「是的。有人在神田小川町的空大楼一室发现了一具他杀尸体,死者名叫骏东三郎。」
「什么!」
怎。
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你刚才说什么?骏、骏……」
「骏东三郎。」青木说。我陷入一种全身血液流光、脑袋变得空白的奇妙感觉,再一次望向中禅寺。
「我、我、呃、啊……」
「本岛,冷静下来。然后呢?」
「哦,这起凶案的凶手已经落网了……可是状况却有点离奇呢……」
青木说道。
「真的很教人头痛耶。」侦探助手益田龙二看到我,当场就这么说。「的确太伤脑筋啦。」接着说的,是榎木津的秘书兼打杂的和寅上页和寅吉。
连招呼还没打便迎头受挫的我连句话也接不出来,甚至无法说出来意,半强制地被逼着坐到接待沙发上了。
这里是神田的榎木津大楼——榎木津侦探起居的侦探事务所,玫瑰十字侦探社的一室。
「就是啊,出名也不全是些好事呢。」益田接着说,挥了几下手中的马鞭。这个人不晓得为什么,老是带着那根鞭子。
「没办法的啦,益田。这就叫出名税啊。我家先生这一两年也非常活跃嘛。」
「活跃啊……」益田沮丧似地垂下头去,「嗳,他的确是很活跃啦。大大地活跃,但活跃也有正确的活跃方法吧?这种无益的活跃,我们也只是蒙受苴兽啊。」
无益的活跃这妙不可言的形容,让我忍不住点头同意。
「说起来啊,和寅兄,税金这东西是随着赚进的金额增加的吧。出名税也是这样啊。如果有相应的收穫,因而背上风险,那我还可以了解,但这样不是只有我们蒙受麻烦而已吗?」
「出了什么事吗?」
我总算岔进话题了。
益田闻言抬头,露出这才发现我的表情说:
「啊,本岛先生。」
亲自请人家进来,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我的存在感有那么薄弱吗?我是外国小说中的透明人吗?
「一堆事忙得很吶。」益田也不问我来意,径自说了起来,「呃……啊,对了,阿节小姐的工作,是吧。这件事的话……对了,榎木津先生的哥哥,他的哥哥在日光开了家以外国顾客为对象的渡假村,正好人手不足,问她愿不愿意去那里工作?」
「不是这件事啦。」
我不是来谈这件事的。
对我来说,这可是一桩大事。关係到我的人生。问题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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