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还没说几句话呢,自己也没多强硬啊,游北今天脾气咋这么爆啊?赶上他心情不好?
游北还想动手,见已经走远了的陈其年还在回头好奇又担心地张望着,就改变了主意,只沉声道:「张俊的事,你是,什么意思?」
带头大哥从气势上弱了下来,也看出游北刚才揍自己小弟没使劲儿,犯不着纠结这个,便实力装瞎,掏出烟来递给游北。
游北接了过来,夹在指缝,却手背朝外一挡,没就对方的火,淡淡道:「说事。」
对方有点疑惑,却也没问,只说:「北哥,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不然我就直接找张俊去了,你说是吧?」
游北没说话。
带头大哥继续道:「但我也要服众的啊,那是我兄弟,这事儿我不给他出头,不给他讨个说法,以后谁跟我?你不信我都能去问张俊,这事儿是不是他不对,我兄弟腿都折了,现在还躺医院里。」
游北不耐烦地说:「少废话,说重点。」
带头大哥讪讪道:「北哥爽快!就三桌酒,张俊当众给我兄弟道歉,包住院费,外加四万营养费。」
游北:「公道。」
确实公道,毕竟出来混讲个义字,绿别人是大忌,张俊又是前科累累的纨绔子弟,游北也烦他这个臭毛病,平时都不爱带他玩。
带头大哥鬆了口气:「我就说北哥最好打交道,也是两个字,公道!」
废话太多了,游北更加不耐烦,说:「没事了?」
「这么久没见了,请你吃饭。」带头大哥热络地说。
游北冷酷地说:「没空。」
「怎么没空了?」带头大哥道,「北哥最近哪发财啊?最近出来玩都没见你了。」
「复习。」游北说,「准备高考。」
带头大哥:「哦,復……」他一怔,「啊?」
「张俊的事,我让,江一六,联繫你。」游北嫌弃推开他,大步朝前方公共汽车站走去。
带头大哥一脸懵地看着游北的身影,半晌才道:「吃错药了?」
想了想,他也懒得管了,回头领着小弟道,「妈的,饿了,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吃——」他又愣了一下,目光盯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
小弟问:「怎么了?」
带头大哥低头叼了根烟,目光闪烁了一下,道:「哦,没事,你们自己去吃饭,我这有个熟人,还有事。」
崔烈被人一路推搡到僻静的死角里,顶着墙,一巴掌扇到脑袋上:「妈的,你在这!」
他低着头,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地抬眼看向对方,眼睛里面不像在陈家人面前的忧郁和怯懦,只剩下了阴沉和仇恨。
带头大哥——秦天被他这目光激怒,二话不说先抬起膝盖朝他肚子上来了一脚。
崔烈抱着肚子,佝偻着腰,望着秦天的眼神仍然阴沉仇恨。
秦天是崔烈的表哥,他妈是崔烈他爸的姐姐,当年就看不惯崔烈他妈。崔烈他妈和陈其年他爸的丑闻出来后,秦天他妈更是不遗余力地在崔烈他爸面前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怂恿着崔烈他爸带儿子去做亲子鑑定。
鑑定证明崔烈和他父亲是亲子关係,可秦天他妈仍然不甘心,继续挑拨。崔烈去他爸那里拿赡养费的时候,总能碰上隔壁的秦天他妈,轻则被那个女人极尽嘲讽之能事,重则被他那听信挑拨的爸打一顿。
有一次,崔烈他爸出远门,把当月的赡养费放在了那个女人家。
崔烈去要的时候,那女人把钱扔在了地上。
崔烈默不作声地蹲下去捡钱,那女人仍然喋喋不休地骂他和他妈,话非常难听。说到她自己激动的地方,一脚踩在了崔烈正捡着钱的手上面,使劲儿地碾了碾。
崔烈那瞬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耳朵旁嗡嗡地响。
他再恢復意识的时候,被人给拉开了,而那个女人狼狈地倒在地上哭喊,满脸都是他挠出来或咬出来的血。
几天之后,崔烈在学校厕所里面被那女人的儿子秦天堵住了。
秦天的狗腿子把其他人赶了出去,只剩下崔烈面对他们。
……
重生前,初中两年和高中一年,崔烈的校园生涯都是在秦天的侮辱中度过来的。崔烈反抗过,可他若敢和老师说,就会遭到秦天更猛烈的报復。若他敢还手,秦天就会怂恿那个泼妇去崔烈妈那闹。
崔烈和他妈搬过无数次家,其中许多次都拜秦天他妈所赐。
直到秦天他爸工作调动,带着老婆孩子到了别的城市,崔烈才得以喘一口气。
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活过来的,混乱,骯脏,丑恶,扭曲。
而本该和他一样的陈其年,却活得像温室中的花,这让他怎么甘心?怎么能不去嫉妒?
明明是同样的起点,凭什么自己就得生活在全世界的恶意下,四周只有发臭的潮湿霉菌,终年不见天日,而陈其年,却可以沐浴在阳光中。
这不公平。
「不说话?」秦天冷笑道,「老子有的是方法让你说——」
「我妈死了。」崔烈说。
秦天一怔,道:「所以?」
崔烈垂眸:「所以,我没什么能被你要挟的了。」
「唬老子?」秦天嗤笑,「你妈是死了,你不还活着吗。」
崔烈却不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了,他反问:「所以你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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