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族叔应该就是赵良嗣赵大人吧?”清义道长问了一句,看马林吃惊的表情,仍是淡淡一笑:“你口音本来自幽云,又是马姓。这大宋现今来自幽云的马姓大族,除了赵大人的亲族,还有何人?不必担心,我派人去府上告知一声即可,赵大人自不会怪罪你等。”
二人连忙再次致谢,心中却都想到:这位道长果真不简单,连赵良嗣都要给他面子,却不知道他在朝中究竟是何地位?!
第七节
就这样,虞允文和马林在神霄宫住了下来,清义道长并没有刻意的去给虞水灵做什么治疗,而是由着她在观中到处嘻戏,并让虞允文和马林儘管看书、休息,不要多管她。随着时日的过去,水灵的情况有了明显的改善,渐渐的不再非要缠在虞允文身边,只是还不敢离的太远。
虞允文在心中暗喜的同时,总算是放下心来,在清义道长这里休息,也翻看道长的藏书。让他和马林惊讶的是,清义道长这里藏书内容之丰富,世所罕见:诸子百家、经史百籍,甚至军事着作也十分的齐全,甚至还有不少名人的亲笔评点、专着。
在这里看看书,再和清义道长谈谈讲讲、逗逗水灵、下下棋,日子倒也过的愉快。
这天,他们又在谈论书中的一些典故,突然听见门口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客人来了,怎么没人迎接一下?!”
清义道长头也不抬,直接回了一句:“客人你还算不上,自己滚进来也就是了。”
两人一愣,清义道长和他们已经相处了近十天,关係融洽,但平日还是很有礼貌的。今天居然会对人如此回话,看来来人和他的关係一定非同一般。
对方朗笑一声:“好你个清义,如此对待老朋友,不怕我扭头就走吗?”说着话,人已经来到了门前,原来是他们在大相国寺见过的李纲,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李纲走到几案前,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点手叫过后面的两个小孩:“佩云、长风,来,见过清义道长、虞叔叔和马叔叔。”
两个孩子上前恭恭敬敬的给三个大人见礼,水灵依在父亲的身边,好奇的看着两个同龄人。
虞允文也笑着叫水灵上前见过李伯伯,然后给三个孩子做了介绍。
李纲带来的女孩是他最小的侄女,名叫李佩云,今年十三岁;男孩是他的外甥,名叫魏长风,今年才十二岁,都比水灵大。
让李纲带两个孩子过来,是清义道长的意思,他认为孩子们之间比大人好相处,只要水灵能和同龄人玩在一起,渐渐的就会忘记痛苦,恢復到正常的状态。
清义道长看三个孩子已经互相认识,便让他们自己出去玩,只要不离开神霄宫后院,就不会出什么事。三个孩子开心的跑了出去,对活泼好动的小孩子们来说,站在一边规规据据的陪大人说话,才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
看着水灵和两个小朋友一起跑过了荷花池,李纲笑了:“虞先生,看来令爱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可喜可贺。”
虞允文正想开口谢谢李纲的帮助,清义道长却抢过了话头:“行了,你是不是想虞相公谢你啊?多大点儿事,用不着这么记挂着吧?又着了皮相。”
“只有在我面前,清义老道才会有这样的表现,让你们看笑话了。”看到虞允文和马林惊讶的表情,李纲只好无可奈何的耸耸肩,然后不客气的堵了回去:“着皮相的是你吧?老道。”
“……”
看这两个老朋友互相嘲讽了半天,旁观的虞允文和马林只好见怪不怪,直接无视。
终于,李纲又想起来旁边还有两个看客,转头一看,两个人已经一人捧了本书,在一边做起学问来了。他禁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两个看来很适应老道这里的生活嘛。看什么书呢?”
“《山河志》。”
“《兵论》。”
“有意思,两个儒生看的居然都是兵书,”李纲想起了上次被打断的话头,问道:“上次我刚听你们说了个开头,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对于宋金结盟,你们究竟是怎么看的?”
“李先生为何如此关心我们的看法?”马林奇怪的问道:“以大宋士子们浓烈的学术氛围和参政欲望,李兄应该不缺乏提供意见的对象啊。”
“这里的士人太不了解北方的情况,脱离实际,说句不好听的话,根本就是飞扬浮躁、不知所云。”李纲沉声说道,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气,抬眼盯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诚恳的说道:“两位兄弟,大宋表面上十分富强,实际上是外强中干、危机四伏,不早做打算的话,不要说开疆拓土,只怕会有亡国之危。只可惜,明白人太少,不止一人说我是危言耸听。我是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只有了解了如今的情况,才有可能做好应对的准备,望两位不悋赐教。”
说到正事,清义道长也恢復了淡雅的风范,不再和李纲逗嘴取乐,他开口解释:“李纲李大人曾为朝廷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后因忧心国事,上书当今天子,提醒朝廷现在大宋所面临的内忧外患,被当今认为不合时宜,而被贬谪至南剑州沙县。直到此次收回幽云之后,他刚刚被召回朝,现任太常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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