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根本是在强词夺理!”那人气急败坏的几乎将手指戳到了虞允文的脸上。虞允文在汴京已经居住了快有一年,口音大有改变,不是熟悉他的人,已经听不出来他来自幽云了,这个文士当然也不知道当面挖苦自己的人就是幽云汉人,没有防备之下吃了个大亏不说,还给气的快说不出话来了:“幽云之人本就不值得信任,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你怎敢在此地为他们张目?!”
“御史中丞秦大人,您是朝廷命官,请您解说一下,朝廷是说幽云之人不能信吗?”虞允文根本不理睬快被自己给气疯了的那个笨蛋,而是抬头看向对面的秦桧,淡淡的问道。
第八节
御史中丞秦桧原本在一边听着双方的争辩,看着那个笨到家了的笨蛋直摇头,心说就算幽云之人真的不值得相信,朝廷也不可就这么公开的说啊!这个笨傢伙,给人玩死了还不知道,这下他的名声可是彻底完蛋了,却没想到虞允文连秦桧自己都给随口带上了。
“朝廷从来都是视幽云之人为赤子,与南方宋人一体对待,并无差别。再说,若幽云之人不可信,朝廷又怎会接受张觉内附?这位相公之话太过了,以后不可如此。”秦桧一边在心里佩服这位虞大人的口才,一边开口解释,顺便还帮了那个笨蛋一把,大家不过是在口舌上争论一下,用不着搞出什么不可收拾之事来:“大宋地域广阔,差别甚大,过去亦常有京师人等看不起外省之人的、也有这省人看不起那省人的,不过是些愚民之为而已。诸位相公既是学子,就应明辨事理,如何做这种蠢事?!”
“多谢秦大人的解说。”虞允文向秦桧略一拱手表示感谢,心里明白,这位秦大人升官速度不慢,看来不仅仅是因为有个郑相相助,自身也很是圆滑,这番话端的是滴水不漏,轻易把不奉朝廷律令的罪名化于无形,两面讨好。
“不知大人名姓?所居何官?”秦桧对这位口锋锐利的虞大人很是欣赏,这才是能者风范,将他人玩于掌上而不自知,实在是高手,故拱手行礼、主动探问,意欲结交。
“下官虞允文,字彬甫,现为中书舍人。”虞允文拱手还礼,淡淡的回答。
哪知对面的秦桧听了之后,立刻起身走到他们桌子跟前,恭恭敬敬深施一礼,正色道:“原来是朝廷明令嘉奖的收復幽云功臣虞允文大人,下官失敬了。今日能够相见,足慰平生,不知下官能否请大人到时一聚?”
虞允文见秦桧客气非常,当然也马上起身还礼:“秦大人客气了,既然您有此好意,下官自当从命。”
“既然如此,反正今日左右无事,我们找个地方自去饮酒聊天如何?”秦桧马上进一步相邀。
“这……恭敬不如从命,秦大人请。”虞允文实在不明白这秦桧因何如此客气,要说是因为自己曾受过明令嘉奖,他才不信呢。
虞允文到大宋任职不久,与外人甚少交往,当然想不到其中的原由。
秦桧如此热情,一个是因为虞允文崛起甚快,又甚得大宋名臣李纲的信任和爱护,将来未必不能位列中枢,现在做个感情投资也无妨;第二却是因为虞允文与清义道长交好,这样的事在朝廷中是瞒不过有心人的,就是不想通过虞允文与清义道长结交的,和他打好关係,至少可以保证万一有事,清义道长自会手下留情,不过是做官人的小心;三嘛,才是因为欣赏虞允文的才干,与俊杰之士交往,也是文人的禀性。
虞允文这边四人,再加上秦桧同行的一个朋友一起离开了流香园。张行华等人现在对虞允文是佩服之至,一路上对他夸讚不已。
刚刚走出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喊道:“虞大人,请留步”
大家一愣,转身看去,原来就是刚刚虞允文帮过的那名幽云少年,他走上前来深施一礼:“多谢虞大人相助之恩,学生特来致谢。”
“不必客气,我也是幽云汉人,同乡之间理当相助,不过是举‘口’之劳而已。”虞允文客气的回了一礼,笑着回答。
同行之人顿时失笑,这虞允文不仅词锋锐利无比,还如此的诙谐幽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在下张义,泰宁军节度使张觉之子。”那位少年起头便做了个自我介绍。
大家一愣,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边儿还正在讨论张觉内附之事,他的儿子就站在跟前了。
虞允文顿时明白,只怕这位张公子并不仅仅是来致谢的,也应该有其他目的:“张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初来宋地,人生地不熟,如今能见到同乡,欣喜异常。想与大人结交,不知大人可否答应?”张义眼露渴望之色,自他南来之后,因大宋朝野对张觉内附之事争议颇大,他也只好在驿馆中闷坐。虽然现在朝廷已经做了决定,但宋人对幽云人的歧视,也使得他无法与人交往,早就快被憋死了。如今难得有机会遇上同乡,还是一位才智之士,当然顿起结交之心。
“既是同乡,相交当然可以,只是今天……”虞允文转头看了看一边的秦桧诸人,自己反正是个閒官,与张觉家人交往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麻烦,但秦桧二人皆为在职官员,只怕会有所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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