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装成小乞丐的马彦龙拍马屁道:“我们敢死队怕过谁?看守兵工厂的警卫端着半自动步枪,结果还不是叫我一斧头就收拾了?”大疤瘌取出羊皮酒壶喝了一气青稞酒道:“六爷,你就下命令吧,弟兄们就是用嘴咬,也要把骑兵大队咬死在狼嘴豁豁!”
骑兵大队的战马饮水长城窟。
“战元,马老五的主力真地隐藏在红柳沟吗?”商云汉长得一点也不像搞军事的,白皙的脸上,一双剑眉微微扬起,大花眼,高鼻樑,人中稍短,紧抿的嘴唇棱角分明。“大队长,我们在骆驼山附近侦察了两个多月,经常看见马老五、白菊花等人带着几个随从出入转轮寺,同巴赞喇嘛秘密策划暗杀行动。”挎双枪的侦察排长高战元跳下马背。
“这么说来,高台、临泽、民乐几个县乡的干部就是马老五一伙暗杀的?”
“这些杂碎残忍得很,来到高台阎家槽坊,将乡干部梁荣臻一家七口不分老幼全部砍头,将人头挂在县政府的大门上!” “今天就让这些杂碎认得马王爷有三隻眼!同当地政府联繫好没有?”
“牧区的骨干民兵配合我们行动。”
“要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河西走廊地区刚刚解放,骆驼山又是少数民族聚集区,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剿匪作战的第一要务!”
“大队长放心,转轮寺有我们的卧底!”
“谁?”
高战元咬着商云汉的耳朵悄悄说出了卧底的名字。
“是他?要注意保护他的人身安全。骆驼山有大小寺庙道观二百多个,尼姑、喇嘛、道士云集,要注意宣传党的民族宗教政策,瓦解、分化马老五的罪恶势力,争取一切可能争取的宗教界人士!”
“大队长,很多不明真相的少数民族群众恐怕争取不过来了!”
“为什么?”
“很多藏、蒙、撒里维吾儿族的群众,对巴赞喇嘛顶礼膜拜,称他为活佛,在他们的心里,巴赞喇嘛的每一句话,都是佛爷的意志,都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如果巴赞喇嘛、马老五、白菊花等人煽动少数民族群众抵抗我们,情况就复杂了……”商云汉忧心忡忡。
“大队长,不管怎样,军区党委剿灭马老五匪徒的作战决心是铁板上定钉的事情,不管作战情况多难、多复杂,我们一定要消灭马老五!”
“一斧仙马耀清也在骆驼山吗?”
“这个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魔头自从炸了甘州城郊外的兵工厂后,好象从沙漠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他的踪迹了,妈拉个巴子,莫非他是土行孙,有沙遁的本领?”
“兵工厂被炸后,所有的剿匪部队都在找他,马耀清藏身的地方只有骆驼山转轮寺!”
“大队长,侦察员报告说,前面三十里的狼嘴豁豁,发现有异常人马在活动?”商云汉剑眉一拧:“这些人马携带武器了吗?”高战元颔首道:“距离太远,望远镜看不清楚!”商云汉道:“传我的命令,所有人马就地宿营,人吃干粮马餵草,人和马都迅速补给充沛的水源,各连队军政主官集中到沙梁召开战前军事会议,研究作战方案!”
司号兵站在戈壁最高处,摘下腰间的小铜号,滴滴答答地吹起了就地宿营的军号。
被军区司令员彭德怀一杯水泼在脸上的商云汉,气咻咻地回到骑兵大队,召开剿匪誓师大会,要求每个党员干部都写下血书,携带一周的弹药粮草,三日后起程,向西急行军八百里,包围骆驼山。商云汉当众向军区剿匪司令部立下军令状:“不歼灭马老五、白菊花等国民党土匪武装,誓不活着回来!”
商云汉将两把擦得的锃亮的手枪,唰地插到枪盒里,就要出门,妻子肖爱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流着泪道:“云汉,自从成立骑兵大队,我们总是离多聚少,仗总打个没完没了,眼看我马上就要生孩子,你却要去剿匪,难道整个骑兵大队只有你一个人?”
“军人就是为战争而生,职业就是打仗,我身为剿匪部队的骑兵大队长,不去行吗?”
“我不管,我要生孩子,你必须陪着!”
商云汉抓起军帽“啪”地掼在桌子上吼道,“你还讲不讲理?”顿了顿,商云汉继续吼道,“军令如山你不知道?马老五从青海流窜过来后,杀害了多少县乡干部,他的同胞弟弟马耀清带领土匪敢死队,炸毁了兵工厂,气得彭总一杯水泼在我的脸上,大敌当前,我一个大队长能守在媳妇娃娃跟前洗尿布?”见丈夫发火,肖爱莲软下来:“我从来没生过孩子,你不在跟前,我一个人害怕……”商云汉余怒未消:“怕什么?是女人都要走这一遭,亏你还是个女兵?!”
集结号吹响了。
商云汉抓起军帽和武装皮带上的盒子枪一阵风样出了门。
肖爱莲的眼泪哗地涌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对丈夫这次作战很担心,心里总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復返的感觉。
“云汉——”肖爱莲痛心疾首地叫道。
已经跨出家门的商云汉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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