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阎铁民严肃地说:“所有人衝锋时只能朝空中鸣枪,千万不能朝狼群射击!”
啪——
枪声一响李红亮亮大喊一声,带人衝下沙梁,不顾一切地抱起小姑娘,卧倒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阎铁民带人一边朝空中放枪,一边衝下沙梁,李红亮亮的人马合二为一。
听见枪声,狼群散乱了一下,一起将目光投向头狼。队形散了散,很快又聚拢在一起。
阎铁民感到了一种不祥的气氛,仿佛总有一群阴森可怖的幽灵在山谷里游荡,就连那些在暮色黑黪黪的戈壁、山峦,此刻也显得格外狰狞。必须给狼群一点颜色看看,否则,它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阎铁民朝空中连放几枪。
枪声像爆豆一样,却没有一隻狼受伤。
狼群散乱了一下,后退了大约十米,又聚扰在一起,对着风沙里朦胧的月亮,不停地仰天长嚎……
见狼群退了,阎铁民鬆了一口气,刚要前行,狼群又一次向他们逼了过来,而且越逼越近。
在场的所有军人都恐慌了。李红亮亮又一次举枪,瞄准最前面的那隻头狼。狼群似乎愤怒了,不停地仰头长嚎……
“你干什么?”教导员一把夺下他的手枪。“教导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李红亮亮吼道。“你这样贸然开枪,只能让我们白白送命!”
惊魂初定的小姑娘道:“叔叔,不要朝狼群开枪,它们会报復的。”
“天马上就黑了,狼群如果发起进攻怎么办?李红亮亮没好气地说。
“只有等玛儿珠姐姐,只要她把羌笛吹起,狼群就会自动退去。”
“有这样的事情。”
“雅儿吉——”
“雅儿吉——,你在哪里?”
山谷外面传来男女寻找雅儿吉的声音。
“是玛儿珠姐姐和阿爸他们。玛儿珠姐姐,我在这里。”
玛儿珠从马背上跳下来,取出了羌笛,轻轻地吹起了一支阎铁民他们听不懂的曲子。
幽幽的笛声在暮色浮动的戈壁瀰漫,很动人,也很凄凉。
那隻身材高大,两隻眼睛像绿荧荧灯笼的头狼,它似乎听懂了羌笛的声音,低下头,“呜”地叫了一声,站起来,似乎用谁也听不懂的狼语在同伙交谈,它在告诉同伴,这个吹羌笛的人似乎和我们有一种情感。
头狼走到狼群里,用头蹭蹭这个狼的脸,又蹭蹭那个狼的身子,告诉它们不要怕,吹羌笛的人不会伤害我们……
头狼又一次来到狼群的前面,它侧耳聆听着羌笛的音乐。
它在努力地回忆,回忆这羌笛的音乐是它在哪里听到的,可是,它怎么也想不起来,它对着风沙里的月亮长嗥了一声,生自己的闷气。
羌笛的音乐仍然在流淌,像一阵阵微风吹过,又像小河流淌的水声,更像亲人的一声声呼唤。
童年的回忆清晰地浮现在头狼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冬天,它出生一个多月,天下着大雪,为了养活它这个幼崽,狼妈妈便冒着生命危险,去叼牧人羊圈里的羊。
第一次, 狼妈妈成功地叼回一隻羊羔。
第二回,狼妈妈又赶回了一隻肥羊。
第三回,狼妈妈又去同一家羊圈里赶羊,结果,被凶悍的猎人用叉子枪射杀了。
猎人射杀了狼妈妈后,用刀剥下了狼皮,做成了一件狼皮褥子。
狼妈妈死后,幼崽孤独卧在洞穴里,又冷又饿,没过几天,就奄奄一息了。
为了活下去,它摇摇晃晃地爬出了洞穴,顺着山坡溜到下面的雪地上,当时,它的叫声像“呦呦”而泣的鹿鸣一样可怜,一样孤独无助。
地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它叫唤着,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
这时候,就是这个吹羌笛的小姑娘骑着马,领着一群少男少女向这边赶过来。
当马队离它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姑娘发现了它,她下了马,把它怜爱地抱在怀里,给它包扎被尖石头划破的腿伤。
她一张美丽的脸,就像狼家族远古传说中的仙女一样圣洁。
一个黑不溜秋的男孩子对她说:“玛儿珠姐姐,不要救它,它不是狗,是一隻狼崽,你救了它,长大后它会吃人的。”
被称为玛儿珠姐姐的姑娘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它是狼崽,你看它多可怜,大雪天里独自一个出来觅食,它的爸爸妈妈一定让人射杀了,不然它这么小,不会独自一个人爬出狼窝的。”
听到姑娘的这番话,它当时就感动地掉下了眼泪。
为了表示对她救命之恩的感谢,它伸出热乎乎的小舌头,舔了舔小姑娘蚌肉一样白晳温柔的手背。
姑娘伸手抚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说:“小乖乖,你长得真可爱,浑身的毛像雪一样洁白,我就叫你雪儿吧。雪儿,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吹羌笛的姑娘把它抱回穹庐。
她每天抱着它去吃牛奶,一天三次。
渐渐地,它的身体越来越强壮。
每到夜晚,特别是有月亮的夜晚,它喜欢静静地卧在穹庐的羊毛地毯上,听这个小姑娘吹羌笛,幽幽的音乐声在穹庐里响起,连同窗外的月光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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