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被放在了井边石桌上,他用指腹轻轻抵着鱼,使它不会滑落到地。
苏易清看着他,皱了皱眉。
他从未见过楚云歌伤心或失神的时候,似乎所有的过往,对他真如云烟般散尽了。
可每当风吹过,他半数白髮随风而盪的时候,楚云歌又近乎偏执地,在回忆当初的楚家。
那些回忆是毒,一点一点,能把深渊尽头的人,心血都熬干了。可时至今日,恐怕他用以活下去的,也只有那一份至甘至苦的回忆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
而挟过往而来的梦,又何其难得。
楚云歌并不注意苏易清的神色,只漫声轻笑,眉眼间,风华自生。
苏易清看着他,恍然又看见了梦中高楼里的白衣公子。
“那时候,府中的厨子,立春一到便差人去深山中捕了鱼。取尺径银盘,用银钉三枚,将鱼活钉在盘上,而后将盘倒扣在陶锅沸水上,三刻功夫,鱼肉尽数剥落,一丝一缕,浮于滚水上,如流云千花。”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手腕一震,透绿箫管贴袖而出。
石桌上的鱼,嘴半张着开阖。
冰冷的剑鞘弹出寸许,在夜色中闪着透人心魄的光。楚云歌微微欠着身,剑刃一探,旋即顺着细嫩鱼腹剖开一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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