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华哦了一声,鬆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在非音被他怼过一次,他就本能的怕他。
「那你们聊,粥我给你放这儿了,你早点吃别放冷了。」他又交代了几句,絮絮叨叨的确认姜予已经好多了才关上门出去。
陆垂野这会正在配音间里教七木他们配戏,用温晓子私下的话说,自从表白成功后,这个老畜生的人性奇蹟般的復苏了,不压榨白不压榨。
事实是。
他坐在中控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指导,十分钟有九分半都在逗姜予。
温晓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调戏姜予和上课到底哪个重要啊!!!」
陆垂野头都没抬的应了声:「你说呢。」
温晓子忍无可忍的凑头过去:「小姜,我求求你管管他,你自个儿听听里头都配成什么样了!」
他把监听耳机凑近手机麦克风部位,隐隐约约的,完全劈了嗓音的尖叫嘶吼和呜咽哭声跟哭丧一样传过来,弄得姜予耳朵一疼。
姜予忙道:「师父,要不然你先上课,我吃完饭来找您。」
陆垂野笑了下,没看漏刚才他那一脸不想吃饭的表情,悠悠道:「我看着你吃,温晓子自己教不好学生就甩锅给我,我都习惯了。」
温晓子绝望的怒吼出声:「陆垂野我艹你大爷的啊啊啊!!!你说谁甩锅????你特么还委屈起来了???谁给你的脸让你说的这几个字我就问你。」
配音间里玩得正欢的七木和丘五色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发现不是骂自己,又放开了撒欢。
陆垂野催促他起来吃饭,姜予掀开被子,捂了一身的汗一晾,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拿着手机坐到桌边,揭开聂成华买回来的粥。
陆垂野蹙眉看着镜头,慢慢抬起头看着温晓子,嘆了口气。
「……你想干嘛?」温晓子脑中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垂野满是心疼的开口:「我们在冬暖夏凉的配音间里閒散聊天,而我的小姜却要在那个贫瘠荒凉的地方孤独寂寞的喝个白粥,连个菜都没有。」
温晓子服气的看着他,人西藏好歹也是旅游朝圣的圣地好吧,哪儿就贫瘠荒凉了!
姜予打开一份清淡的配菜,又打开一份不知道是什么但看着挺好看的腌菜,大概是当地特产。
温晓子忍了忍,是在憋不住就把头别过一边,放声大笑。
陆垂野眉目不动,一脸淡定的改口:「你们在非音大鱼大肉奢靡浪费,而我的小姜却只能吃这些黄瓜萝卜,连个爱吃的甜点都没有。」
姜予听见他睁眼说瞎话,实在是不太好意思把旁边的甜品还有其他盖子再打开了。儘可能的给远在千里之外仍然心疼自己的男朋友留了最后一点面子。
「他今年才20岁,那么点儿大的小孩儿,又那么瘦,背井离乡的一个人去拍戏。」陆垂野诚挚的看着温晓子:「你说,我的小姜是不是好让人心疼。」
温晓子翻了个白眼,在这个人眼里大概姜予就是被万人敬仰被全世界捧在手心里,也是可怜兮兮。
「是是是,他最可怜。」温晓子嘲讽的看着他:「你要不要去陪他?」
陆垂野眨眼一笑,温晓子以为他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已经想好接下来应对的台词了,结果陆垂野摇了下头,一本正经的训斥他。
「那哪儿能呢,我还是非音的老闆,得对你们负责不是,那种撂挑子的事情能是我干的吗,你什么觉悟,拿你自己跟我比?」
温晓子被他这个不要脸彻底弄崩溃了,一摔耳机:「你给我滚。」
姜予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粥,看着陆垂野和温晓子斗嘴看抿嘴直笑。
陆垂野朝镜头里眨眨眼,委屈巴巴的说:「小姜哥哥,你看他凶我,你帮不帮我?」
姜予突然呛了一下,迟疑的掀了下薄薄的眼皮:「帮。」
陆垂野一听,似乎被搔到了软处,眯眼又问:「你怎么帮我?」
姜予想了想,道:「您说怎么帮就怎么帮。」
温晓子沉默了,果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好的姜予现在都被他教成什么样了!
陆垂野流氓心性大起,压低声音侧了下头:「那你亲我一下作为安慰吧,我也不要太多了。」
姜予整张脸瞬间爆红,埋头吃粥怎么也不说话了,陆垂野抬头瞪了温晓子一眼:「你丑到我徒弟了,站远点儿。」
温晓子:「???」
姜予掩饰性的喝了口粥,没去看温晓子崩溃的表情。
其实他到现在还是不太能适应自己已经有了陆垂野这个事实,有的时候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看着屋顶都觉得是自己长久以来的执念让他产生了幻觉。
反而每次陆垂野对他无所顾忌的开黄腔,不分时间地点的撩他、逗他,那种属于他的感觉才有几分真实。
他这辈子,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原本就一无所有,曾经甚至想过和那人同归于尽,可突然间掉下来那么好的一个陆垂野。
他忽然有点眷恋这个世界,眷恋每一个有他的地方,那些从前的横衝直撞无所畏惧似乎也突然变得怯懦。
姜予垂了垂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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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拍摄没能如期进行,胡栾和慕云两人的高反比较严重,所以剧组临时决定再放一天假,后一日准时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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