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见了他就拧眉:「万晓生,见你们悠哉悠哉的,这是没去山上抓贼吧?」
万晓生往她左右前后瞧瞧,目光一收,身子往后一倒,半身都倚在了墙上:「云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报假案是很伤信誉的?」
云照愣了愣:「什么报假案?」
万晓生瞥了她一眼:「你说山上有劫匪,我不信,你信誓旦旦说有,我就勉为其难地去跟大人说。结果我们浩浩荡荡跑去埋伏了半天,别说劫匪,就连个小喽啰都没看见。」
「不可能!」
万晓生哼了一声:「怎么不可能,我倒是奇怪了,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山上有劫匪?而且大清早的,难道你早早就去爬了一回山?你可不是这么勤快的人呀。」
云照瞪眼:「我很勤快。」
「喜鹊说你懒极了。」
「……回头我就去骂她一顿,乱说。」
万晓生也不笑话她了,认真了些:「骂她做什么,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消息。」
「这个你不要管。」云照低眉想了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那些歹人警惕性高,不然不会有所察觉撤离,她抬眼问道,「那你们上山下山有没有被人发现?」
「我们大人办事稳妥,当然没被人发现,偷偷从小道摸上去,偷偷从小道摸下来。」万晓生见她柳眉紧蹙,生了好奇心,「发生什么事了,让你笃定山上有歹徒?」
云照没听见这话,因为这番话让她确认了一件事——蔺大人不是因为察觉到了歹徒或者衙役的行动才取消和陆无声见面,而是别有原因。
歹徒难道真的跟他是一伙的,偷偷告诉了他有人埋伏行动失败,所以就撤离了?
还是说,她想多了,这一切都是巧合?
万晓生见她光顾着自己想好玩的事,禁不住用刀柄推了推她的胳膊:「喂,云家大小姐,你倒是说话。」
云照白了他一眼:「事都没办成,你让我说什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可是用我积攒了三年的信誉跟大人报的案啊。」
「嘘。」云照瞪他,「别说这么大声,报案的事除了你和大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万晓生虽然性子带点痞气,但也知道分寸,又道:「这次扑了个空,但大人不会问责我,因为歹人没看见,但也有蛛丝马迹。就在那竹林处,大人也去看过了。」
云照忙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那竹林没人清扫,到处都是堆得厚实的竹叶。按理说那儿没人走,竹叶也该是完好无损的,但是我们在林中深处却看见了好几处被踩压入泥的竹叶,依照模样和痕迹来看,像是有许多人站在那,而且待的时间还不短。」
云照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因为她知道那就是「那日」埋伏她和陆无声的人,大概那儿就是他们当时潜伏的地方。她故意说道:「那也有可能是进去说悄悄话的人所留呢?」
万晓生嗤笑一声:「开玩笑,谁会跑到竹林那种鬼地方去说悄悄话,有也是一对小情人,而不可能是这么多脚印簇拥在一起,你当他们看月亮啊?」
云照抿了抿唇角,没有接话。她找的眼线,可不是只会拿钱的,更重要的是因为机灵,不是草包。
万晓生拥了拥衣裳,继续说道:「所以呀,大人知道我没说谎,但埋伏失败,大概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歹徒察觉到有人要螳螂捕蝉,另一个就是,衙门里可能有他们的眼线。」
话落,他就见云照揉额头,他啧啧声道:「你能找密探,就不允许别人也安排了密探?」
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复杂的云照想得脑袋都疼了,要真是这样,那杀陆无声的人,实在是不简单。
能请大批高手——有钱。
能在衙门安排眼线——有钱或者有权。
能不惧杀将军之子——有权还有胆子。
她觉得就算是能重来人生一百次的她也有点斗不过了。
那她现在去跟陆无声摊牌说自己能重复回到十年前,还亲眼看见你被人宰了一次,他会不会信?
万晓生见她的神色越发有趣,眼睛眯成一条缝瞧她,云家小姐能露出如此忧愁的神色,可真不多见。他又拿刀柄推了推她:「我娘还在等我吃饭,我回家了,再不回去菜要凉了。」
云照点头:「衙门还有消息的话,记得告诉我。」
「当然。」万晓生伸了个懒腰,又道,「记得让喜鹊给我送这次的钱。」
「好好好。」云照又摸了摸额头,这事扑朔迷离,看来果真还是得找个机会跟陆无声说,他要是把她当怪物,她就再回来一次,清除他「上辈子」将她当怪物的记忆。
不过总是这么来来回回,不会被老天爷嫌弃吧?
云照又陷入了忧思中。
不到万不得已,她就不会去试探老天爷的耐性。能数次回来,她心中已然感激。
云照往衙门那放眼看去,也不知道她这次喊衙门前去,是不是打草惊蛇了。
她的心重有千斤压来,生怕走错一步,又前功尽弃。
云照用手捂住脸,用手冰凉的温度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暗暗为自己打气,事情并没有很糟糕,一定会抓到那些人,让陆无声安然活下去。
她转身从小径出来,也打算回家吃饭去,万晓生说得没错,再不回去,菜就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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