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看起来冷冰冰的,谁敢找他的麻烦呀,他不要去找别人的麻烦就要烧香了吧。
喜鹊思前想后,终于还是转身走了,多大点事呀,还是不要惊扰尚书家的小姐好了。
她打定主意不说,一瞧天色竟然已经要正午了,急忙往云家跑。
下了雪的地面湿滑,喜鹊跑得急,好几次差点摔着。但她一心想快点回去,埋头跑着,也没留意前面。突然不知撞上了什么,撞得她往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等她瞧是谁撞了她,那人就一步掠过,冷冷空气中只剩一阵兰花香气。
喜鹊怒而偏头,却不见那人踪影,完全堙没在了人潮中。她顿时莫名,难道方才见了兰花鬼不成。
「喜鹊?」
万晓生从人群中追来,见她坐在湿漉漉的冰水地上,弯身将她拽起,下意识要给她拍去衣裳污水,猛然发现位置不对,立刻收了手。喜鹊也发现他差点要给自己拍屁股,顿时羞红了脸,双手迭在背后:「你怎么在这?」
「路过。」万晓生心觉可惜,这样一来,人就跟丢了。他收了心思,专心瞧她,「你呢?」
「我……我也是路过。」喜鹊说道,「我路过完了,再见。」
「……」万晓生方才还紧绷的脸现在已经绷不住了,见她真要走,抓了她的肩头说道,「等等。」说着,就将自己的披风取下递给她,「繫上。」
喜鹊深知自己摔了一身脏没法回去,接了他的披风系好,问道:「你住哪,洗干净了我给你送回去。」
「今晚我就会去一趟巷子,记得让云姑娘备钱,到时候你一起拿来就好。」
喜鹊面露痛心神色:「钱……」
万晓生笑道:「别想了,回去吧。」
喜鹊嘆了口气,又跟他道别,这才回云家。走了不过十几步路,忽然就看见个熟悉身影,正站在前面等着她的模样。她一顿,心有怯意地走过去,到了跟前唤声:「姑娘。」
云照没说什么,只是说道:「走吧。」
喜鹊讪讪跟上去:「您怎么出来了?」
「路过。」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可信?
午后不过三刻,等在窗口的云照就听见那一长两短的叩窗声,她立刻探身打开,果真看见了她想见的人:「陆无声。」
窗户开得太快,若非陆无声闪得快,就要被窗户拍在脸上了。他摸了摸脸,说道:「还好脸没事,否则你就不愿见我了。」
云照撇嘴:「我哪里是这么肤浅的人。」
陆无声笑道:「一直说喜欢我的脸胜过喜欢我这个人的是谁?」
云照哪里还记得这个,她这些年始终惦记的,只有陆无声这个人。有时候梦里人的容貌会模糊,但是喜欢他的心思,却没有减少半分。
「不跟你贫,你见到那个贼首没?」
陆无声点头:「跟你描述的样貌分毫不差。」
云照明眸更亮:「那你找到他的老巢没?」
她的眼睛更亮,陆无声的眼睛却随之黯淡三分,倚了窗台说道:「算是找到了,但又不算是找到了。」
云照不解,陆无声说道:「因为他拿着腰牌,进了皇宫。」
云照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皇宫里单是太监宫女就数千人,更别说皇宫内的七司三院护卫禁军等等,那贼首进了宫,就等于一根针掉进大海里,捞不到,就算捞着了,也会扎手。
她瘫在窗台上:「真的往最坏的方向去了,是皇族中人……」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太担心,云云。」陆无声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但放弃的话,也太早了,「我们已经有了眉目,继续查,未必查不到真相。」
「你总是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云照眼观了几次生死,一点也不想再次重来,重来,就代表着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又死去了,「希望万捕快那能找到线索,确定到底是皇宫里的谁,要对你不利。那蔺大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我去试探过,他没有鬆口。」陆无声说道,「蔺大人行事小心谨慎,确实难以探出。只是既然知道那人真容,要想打听也不是难事。」
「可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你在打听他,他的残忍,我见识过了。」云照想到那人就觉得冷,「你去打听,不方便。」
「其实有一人,倒是可以的,她和十七公主交好,常出入宫中,认识许多太监宫女。」
云照嗅到些许线索,问道:「你说的难道是司姑娘?」
陆无声点头:「就是她。」
云照瞬间为难:「我既然决定不帮她,那此时去拜託她,就是利用了。陆无声,那个土豆护卫很快就会被司夫人杀了,司姑娘也很快就会疯,我如何能……请她帮忙。」
陆无声良久就道:「交换。既无情义,也不愿牵扯上情义,那就交换吧。你拜託她帮忙,那你也帮她一回,此生不欠。」
话像火苗将云照心底的蜡烛点亮,在阴冷寒冬中生了篝火般舒服。云照纠结两日的心终于解开了死结,也没了愧疚:「这个主意好。陆无声,我这就去找司姑娘。」
陆无声还想多和她说两句,没想到她竟真的跑了。他瞧着苦笑一声,只是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便收了苦笑。听不见这院子有人进来,他便站在窗前,细思起来。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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